最後掃了一圈觀眾席,“還有沒有?沒上場的,趁早滾出來。別等我一個個請。”
沒人動。
我笑了下,把斷劍往前推了半寸。劍尖對著主峰方向。
“陣沒炸。”
“人沒退。”
“戲,還沒完。”
執律堂兩位長老臉色變了變,其中一個低聲道:“楚小十七,此事牽連甚廣,需上報掌門。”
我點頭:“報啊。順便查查主峰執法隊最近誰請了假,誰換了值夜班,誰的符令丟了。”
頓了頓,“哦,還有——昨夜庫房翻動的丹藥,換成凝脈散的,是誰經的手?賬本上那個歪‘李’字,寫得挺費勁啊。”
那長老嘴唇動了動,沒說話。
我懶得再扯,彎腰把噬靈蚓皇的草環重新編好,戴它頭上。它九個腦袋晃了晃,像是挺滿意。
風捲著煙塵從東邊來,吹得我灰袍獵獵響。
我站著沒動。
臺下幾千雙眼睛盯著我,有怕的,有恨的,也有幾個年輕弟子眼冒綠光,估計回去就要偷偷養蠱。我知道他們在等,等我下一步動作,等我認慫,或者掀桌子。
我偏不。
我掏出懷裡一塊破布,正是前兩天畫“籌備三階”的那塊。展開,鋪在地上。用玉筆蘸了那人吐的血,在上面畫了個圈。
“三日三訓,第三訓。”我抬頭,“應變。”
弟子們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齊聲應道:“應變!”
“第一變,有人偷改陣圖。”我指地上那人,“反手讓他自己炸。”
“第二變,有人汙衊我陣法不穩。”我踢了踢陣眼殘石,“我讓他當眾露餡。”
“第三變——”我冷笑,“有人以為我七日封蠱,動不了手。”
我抬起手,指尖血還在滴。
“可我沒說,不能動腦子。”
弟子們哄地笑了。
我收了笑,盯著主峰方向。那邊坐席空了一片,估計有人溜了。但我知道,不會就這麼完。
我彎腰,把破布收好,塞回懷裡。順手摸了摸腰帶,噬靈蚓皇輕輕蹭我手心。
“等會兒還有活。”我低聲說。
它尾巴捲了卷,像是在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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