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修真界鹹魚躺平即無敵》第498章 陣前暗謀(1)

作者:過客·10個月前

掌聲還在耳邊嗡嗡響,像一群趕不走的馬蜂。我站在高臺邊緣,灰袍下襬被風扯得直抖,肩頭那根斷草環還掛著,柳蟬衣塞的那顆沒標籤的丹藥在袖口硌著手腕。

就在這時候,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頭飄進來,慢悠悠的,像廟裡燒完頭香的老和尚唸經。

“小十七功高震世,護山大陣缺一樞紐,唯有你可補。”

我眼皮都沒抬。這語氣,聽著是誇,實則把人架在火上烤。我順著聲音看過去,是個青袍玉帶的中年男人,眉心一道疤,像誰拿毛筆蘸墨畫了道符,笑得一臉慈悲,可那眼神,跟凍魚眼似的,冷得沒一絲熱氣。

陣法峰主。

我認得他,不熟,但聽過——掌管護山大陣三百年,據說連掌門見了他都得讓三分。可我總覺得這人笑得太整齊,整張臉像供桌上的泥菩薩,越慈祥,越讓人後脊發涼。

我低頭,手指輕輕摩挲草環斷口,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,肩膀一縮,嗓音故意發顫:“峰主……您說啥?我?補陣?”

他走近幾步,袖口微動,一縷灰粉飄出來,落在石階上,瞬間被風吹散。我沒吭聲,只記下了那灰的顏色——偏青,帶點硫味。這玩意兒不該出現在大陣巡檢路線,除非最近有人偷偷開過禁紋。

“正是你。”他抬手一引,“大陣樞紐裂了一道微隙,需九品陣師以心血補綴。你剛封了‘魔淵’,聲望正隆,此等重任,非你莫屬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,心說你可真會挑時候。前腳我演完封淵大戲,後腳你就讓我去補陣?這不叫重用,這叫趁熱下鍋。

但我沒露臉,反而退半步,低頭搓手,聲音更抖了:“我……我怕是不行。剛才那陣法,全靠師兄們齊心,我才僥倖成事。補大陣這種事,萬一……萬一我手抖一下,引了反噬……”

我說著,還真的踉蹌了一下,像是腿軟站不穩。

他眼底閃過一絲輕蔑,嘴角那笑卻更深了:“無妨。我親自押送,若有差池,責任由我承擔。”

好一個“責任由我承擔”。我差點笑出聲。這話聽著寬厚,實則把我往坑裡按得更死——他越這麼說,將來出事,越顯得我推責。

我咬了咬舌尖,壓住心頭那股火,低頭跟上他腳步:“那……那就勞煩峰主了。”

我們一前一後走出苦海崖,身後人聲漸遠,風也安靜下來。山路越走越窄,兩旁陣紋嵌在石壁裡,泛著微弱青光。按理說,這段路該有巡守弟子執燈來回,可今天,連個影子都沒有。

我故意放慢腳步,裝作被石子絆了一下,隨口問:“往日這兒不是總有執燈的嗎?今兒咋這麼靜?”

他頭也不回:“大陣將啟,閒人迴避。”

我心頭一沉。

這不是規矩。青玉峰的護山大陣從不因補綴而清場。這是特例,是特意把我們倆隔開,不留旁證。

我低頭笑了笑,沒說話。

但識海里,已經把這段路掃了七遍。七處地脈交匯點,三處陣紋薄弱口,兩處靈流逆向節點——全是能埋暗手的好地方。我一邊走,一邊用指甲在掌心劃陣,把每處可布隱陣的位置記死。

噬靈蚓皇在我肩頭動了動,九個腦袋齊齊朝前探,草環微微發燙。它感應到了,這人不對勁。

我怕它亂動,忙裝作腳下一滑,整個人往前撲,手撐地,膝蓋磕在石板上。疼是真疼,但我借這動作,指尖在地面飛快劃了道逆流陣,把噬靈蚓皇的靈波轉成地脈微震,混進山風裡。

我抬頭咧嘴:“山路滑,差點摔了。”

他回頭看了一眼,眼神冷淡,嘴角卻不可察地揚了揚。他以為我真怕了,以為我膽小如鼠,連路都走不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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