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借刀殺人,還是那種刀都不知道誰握著的局。
我抬頭看向藥王谷駐地營帳,那名帶線的弟子剛掀簾進去。我閉眼凝神,耳繭微微震動,聲音斷斷續續傳來:
“……樣品必須處理乾淨……不能留任何檢測痕跡……長老說上面催得緊……”
上面?
藥王谷背後還有人管他們叫“上面”?
我冷笑一聲,把巡查簿合上,擱在膝蓋上。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果核邊緣——剛才那一段蠱絲是從西南方節點取的,那裡正好壓著控靈陣的主引信。如果我沒猜錯,這兩天流進藥池的藥材,已經有部分被調換了原料。
他們以為我在防他們改藥性。
其實我在等他們露出馬腳。
遠處丹房煙囪還在冒黑煙,風向沒變,依舊吹向藥池。可我已經不在乎他們煉什麼丹了。
真正的問題不是藥,是**誰在指揮這群人演戲**。
我摸了摸耳繭,蠱絲還在顫。
那名弟子又出來了,手裡拿著個密封陶罐,快步走向焚化爐方向。
我眯起眼。
那個罐子我沒見過,釉面泛青,蓋子上有道細縫,像是專門用來鎖氣的。按理說這種級別容器不該出現在外務區,除非裡面裝的是……
還沒想完,柳蟬衣突然折返回來。
她這次沒說話,只是站在我身後半步遠,伸手替我整了整領口——動作很輕,但我感覺到她指尖在我後頸停了一瞬。
那是我們之間的暗號。
意思是:**別出聲,有人在盯你。**
我立刻低頭,繼續裝模作樣寫巡查簿。
筆尖剛落下,眼角餘光瞥見灰袍長老站在十步開外,正看著我。
他沒說話,也沒走近。
但他的右手,正緩緩撫過腰間的靈鏡邊緣。
我心頭一緊。
這傢伙之前從不碰那鏡子,怎麼突然……
等等。
他左手袖口露出來的紅繩,今天顏色好像變了。
昨天是深紅,今天偏紫。
而且結法也不一樣,打了三個死結,像是某種緊急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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