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沒人動手。
煙霧越來越濃,開始扭曲,像是裡面有東西在掙扎。
那弟子慌了,想合蓋又不敢碰,只能往後退。
灰袍長老臉色變了,猛地從懷裡抽出一張符紙就要貼上去——
就在這時,罐身“砰”地炸開!
碎片四濺,一團藍焰騰空而起,直衝雲霄。火焰中心隱約浮現出一個扭曲的符文,轉瞬即逝。
我認出來了。
那是陣法峰十年前被廢除的“蝕心引”殘紋。
當年就是因為這玩意兒,三十六名弟子走火入魔,互相撕咬致死。最後整個峰頭都被封了,連名字都不讓提。
現在它出現在藥王谷的罐子裡?
我腦仁嗡了一聲。
這不是借刀殺人。
這是有人想把**兩把刀**拼成一把更毒的。
我低頭看巡查簿,筆尖懸在紙上,遲遲沒落。
如果陣法峰的殘黨還在活動,如果他們能拿到九幽磷火灰,如果藥王谷只是傀儡……那真正的黑手,早就把手伸進了執法堂、藥房、甚至宗門監察系統。
而我現在站的這個地方,表面上是守藥池,實際上是卡在整個陰謀的咽喉上。
稍有差池,明天早上大家喝的就不是解藥,而是催命湯。
我慢慢合上簿子,放在膝蓋上。
右手悄悄伸進袖口,摸到了藏在夾層裡的另一塊桂花糕。這次不是舍利灰味的,是柳蟬衣特製的“啞火粉”,沾水就能讓低階符陣失靈。我捏碎一小塊,準備等巡檢靈鏡再來掃時彈出去。
但我還沒動,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,是剛才那個我種了蠱的弟子,又回來了。
他站在我身後兩步遠,手裡拿著個新陶罐,說是補交的藥材樣本。
我接過罐子,沉得不像話。
開啟一看,裡面是半勺墨綠色膏體,表面浮著一層細密金粉。
我鼻子一抽——這不是藥,是餌。
專門釣像我這種會偷聞別人罐子的人的餌。
我笑著把蓋子蓋上:“辛苦了啊。”
他點點頭,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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