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拍拍手,站起身,灰袍破洞在風裡晃盪,臉上那塊青紫傷痕也跟著顫了顫。我環視一圈,看到不少人眼神變了。
有人開始交頭接耳,有人低頭看腳尖,還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。
我清了清嗓子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:“一個老鼠壞了一鍋湯,你們就信它能咬塌整座山?”
沒人說話。
我繼續道:“他傳的不是訊息,是恐懼。而恐懼,才是敵人最想要的武器。”
這話一齣,好幾個年輕弟子臉色變了。他們終於明白過來——不是大陣不行了,是有人想讓他們覺得不行。
我走到陣盤中央,手掌按下去。命格印記微微發燙,十二個時辰內的靈流記錄立刻浮現空中,一道道光紋流轉,清晰顯示各節點穩定如初,根本沒有所謂“裂痕擴大”的跡象。
有人瞪大了眼:“可……可剛才明明聽說……”
“聽說?”我打斷他,“你聽說東院王二狗昨晚偷吃供果拉肚子,結果呢?人家今早還扛著石鎖練功呢。傳言這東西,傳著傳著就變味了,到最後連說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說啥。”
底下有人笑出聲。
氣氛鬆了一截。
我回頭看了眼峰主。
他還坐在石階上,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。手捏著判官筆,指節發青,但從頭到尾沒插一句嘴。他知道,這事他已經壓不住了。
我扶著陣盤緩緩站直,骨頭咔吧響了兩聲。風吹得我衣襬獵獵,頭頂草環晃了晃——那是噬靈蚓皇剛給自己編的,說是“今日立功,必須戴冠”。
我指著被押走的陳九,大聲道:“記住,下次聽到這種話,別急著慌。先問一句——誰說的?有沒有證據?要是連人都沒見著,那就多半是放屁。”
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有個小弟子舉手問:“那……要是還有別的內應呢?”
我笑了。
摸了摸耳朵,像是在聽什麼。
然後緩緩抬頭,看向西北角的一處通風口。
那裡有一片碎石堆,表面看著沒動過,可石縫間的塵土顏色略深,像是被人踩過又掃平。
我眯了眯眼。
“你說有沒有……”我慢悠悠地說,“咱們不如等等看,下一個是不是也這麼沉不住氣?”
話音未落,西北方向傳來一聲輕響。
像是瓦片滑落。
我嘴角一勾,手指已經搭上了陣盤邊緣。
掌心微麻,熱力圖上,一個新的紅點正緩緩移動。
我低聲說:
”。好正得來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