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我接道,“他會順著靈脈一路炸到底,最後把‘玄牝鑰’連根拔起。到時候別說護山大陣,整座山都得塌。”
話音剛落,西北角雷符“轟”地自燃。
預警系統失效。
人群開始騷動。
“怎麼辦?要不要通知掌門?”
“來得及嗎?黑袍都到門口了!”
“可我們剛才還在吵架……誰負責?”
我聽著這些話,心裡直翻白眼。人都打上門了還在糾結誰該背鍋,真是夠可以的。
我一腳踩上陣樞,灰袍破洞隨風鼓起來,像是掛了塊破布旗。眼尾那顆紅痣有點發癢,我知道那是蠱王狀態快要啟動的徵兆。
但我沒讓它完全醒。
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。
我低頭看了眼噬靈蚓皇,輕聲說:“哭。”
它張嘴。
沒有眼淚,沒有悲鳴,只有一聲尖銳到幾乎聽不見的頻率震了出去。像是玻璃被指甲颳了一下,又像是風吹過裂縫的牆。
七處地底薄弱點同時爆開。
淚晶陣發動。
三道即將裂開的大陣缺口瞬間被補上,靈氣不再外洩。
人群安靜了一瞬。
我轉過身,看著那群還在發懵的弟子,聲音不高:“現在爭論誰錯了,不如先想想——若大陣塌了,你們還能站著吵架嗎?”
沒人接話。
空氣凝住了。
就連陣法峰主也退了半步,站在原地沒動。
我知道他心裡在打鼓。他不怕我有手段,他怕的是我看穿了他的軟肋——他不敢擔責。
而我現在,偏偏要把這個責,按著他頭往下壓。
我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麼,天邊突然傳來一陣腥風。
抬頭看去,雲層裂開一道口子。
一道黑影裹著血霧,直撲山門而來。
速度快得不像人,倒像是某種貼著地面滑行的怪物。所過之處,靈氣扭曲,像是水被煮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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