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。
我剛才是不是說了“你家內應掉線了”?
他可能信了。
但他不信也沒關係,反正我現在也不指望他撤。
我要他繼續搞。
最好搞得熱鬧點。
我慢慢站直,拍了拍灰袍上的土,順手從耳朵後面摸出一顆果核——昨兒啃的毒梨子,剩一半忘了扔。我叼著它,像叼根草,一邊用指甲颳了刮邊緣,一邊低聲嘟囔:“老夥計,準備好了沒?”
腳下泥土微微一顫。
噬靈蚓皇在我鞋底蹭了蹭,表示收到。
這傢伙現在一半身子還在陣基裡泡著,跟泡溫泉似的,舒服得很。但它知道什麼時候該清醒。我剛才那一推一引,它全感覺得到,現在正憋著勁兒,等我一聲令下就爆鳴三聲,把剩下的六處節點全震活。
我不急。
我還得演。
我清了清嗓子,大聲道:“都愣著幹什麼?東樞過載了!誰去把備用閥開了?!”
沒人動。
他們哪懂這些?平日裡都是峰主一聲令下,他們照做。現在峰主站那兒跟根樁子似的,他們更不敢動了。
我冷笑,一腳踩在那根發燙的導線上,咔嚓一聲,把它碾進了石縫。
“行,你們不動,我來。”
我彎腰,把手伸進殘破的陣盤外殼,五指一張,直接插進底層線路堆裡。血順著指尖往下滴,滴在幾處關鍵接點上,發出滋滋輕響。
這不是修復。
是嫁接。
我把自己的血流當成導線,臨時搭了個橋,讓東樞的能量不至於一下子崩斷。同時,那股被我悄悄偏移的靈流,正順著新路徑緩緩繞行,像條蛇鑽進了草叢。
我抬起頭,盯著黑袍:“你以為你贏了?你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。”
他沒反應。
但我看見他手指動了一下。
是訊號。
下一秒,七具複製體同時抬手,掌心朝天,手印交錯。
靈壓驟升。
不是衝我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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