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盞青銅燈,第二盞,亮了。
幽藍冷光,和第一盞一模一樣。
我鬆手,退後半步。暗槽吸收了血,卻沒再浮現新字。牆上銘文也沒變。
“只認精血?”我嘀咕,“還是一次只能開一盞?”
我抬腳踹了下石臺:“有沒有說明手冊?最低消費多少血?包不包售後?”
沒反應。
我掏出最後半塊桂花糕,掰了一小塊扔嘴裡,另一塊彈到噬靈蚓皇腦袋上:“補補,待會兒我要放大招,你要是暈過去,我可不揹你出去。”
它懶洋洋抬頭,舔了舔糕屑,眼神寫著:你愛瘋你瘋。
我深吸一口氣,盤腿坐下,把斷劍橫在膝上。燭九陰在劍柄裡安靜得出奇。
“既然認本源之血,”我低聲,“那就給你點狠的。”
我咬破舌尖,不是噴,是含著。豎瞳全開,神識沉下去,翻找體內最深處的那股勁——蠱王母體被滅魂釘毀掉前,留在經脈裡的殘息。那是我最早覺醒的力量,也是唯一沒被任何人碰過的純種蠱源。
我調動它,順著心脈往上壓,逼到喉口。
然後,一口帶著鐵腥味的血,緩緩吐在掌心。
這血不一樣。顏色更深,落地不散,像一滴凝住的墨。
我伸出手指,蘸著這血,再次描向暗槽。
指尖剛觸到底部凹痕,整個石臺猛地一震。
第三盞燈,亮了。
同時,牆上銘文開始變化,舊字褪去,新字浮現:
“血啟三燈,命格現形;若識其名,逆命而行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,心跳快了半拍。
逆命而行?
我咧嘴笑了:“老爺子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惹天道不高興?”
我抬起手,看著指尖殘留的黑血。三盞燈已亮,暗槽似乎更寬了些,像是在等更多。
我扭頭看噬靈蚓皇:“你說,我要是把剩下的九盞全點了,會不會當場被天道派雷劈死?”
它打了個嗝,顯然是不想回答。
我活動了下手腕,把外袍重新披上:“不過話說回來,既然這地方專為我設,那創始人……到底是誰?”
話音未落,石臺底部突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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