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回頭,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戲要演就得全套。讓人懷疑,但不能坐實;讓人記住,但抓不住把柄。最好明天一早,整個外門都在傳:“楚昭然半夜鬼鬼祟祟進了藥房。”越多人信,越沒人深查——畢竟誰會費勁扒一個瘋子的行蹤?
回到後山溝邊,我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喘口氣。噬靈蚓皇從腰帶裡探出腦袋,吐了個小泡泡,表示安全。
“放心。”我拍拍它,“等他們發現丹藥出了問題,第一個查的就是執法堂自己人。咱們這點‘痕跡’,剛好夠他們互相咬起來。”
天光漸亮,露水打溼了鞋面。我解開外袍,把空玉瓶藏進夾層。這瓶子不能再用了,得毀掉。但我留了一絲粉在瓶底,準備下午找個機會,讓它“意外”落在某個執事必經的路上。
計劃才剛開始,餌已經撒下。
接下來,就看誰先咬鉤。
我正琢磨著下一步怎麼讓李青山“醒得恰到好處”,忽然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抬頭一看,是看守弟子乙,跑得滿頭大汗,手裡攥著個空罈子。
他衝進丹房,沒兩分鐘,守衛甲也出來了,兩人嘀咕幾句,一起開啟原料櫃檢查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——這麼快就發現了?
但接著看到他們只是重新封了櫃子,似乎沒找到什麼確鑿證據。可能是櫃角灑落的粉末引起了注意,但他們分不清是汙染還是人為。
虛驚一場。
我鬆了口氣,正準備離開,卻見守衛甲忽然抬頭,望向後山水溝的方向。
他眯著眼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然後他轉身進了屋,拿出一張紙,對照著什麼寫了幾個字。
我心頭一緊。
那張紙……好像是輪值登記簿。
他是不是記起了什麼不該記的?
我慢慢往後退,貼著樹幹挪動,直到確認他沒再往外看。
剛鬆口氣,耳邊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“咔”。
低頭一看,腳下踩斷了一截枯枝。
聲音不大,但在清晨的靜謐裡,格外刺耳。
我僵住。
屋裡沒動靜。
可我知道,有些事,已經在悄悄變了方向。
我緩緩抬起腳,把斷枝撥到一旁,動作輕得像怕驚醒睡著的蛇。
然後我轉身,沿著溝底慢慢走遠,每一步都踩在溼泥裡,不留痕跡。
。腥甜的無若有若一著帶,來吹後背從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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