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可以否認投毒,但他們沒法否認自己在青玉峰地下藏了三年的私庫。
“走吧。”柳蟬衣把銀鏟收進袖子,“我去園子裡盯著後續反應,你別在路上被人認出來。”
“放心。”我咧嘴一笑,“我現在可是去挨雷劈的,誰會懷疑一個每個月都被雷打得外焦裡嫩的傻子?”
我沿著溝底往苦海崖方向走,天光漸漸亮起來。路上碰到兩個巡值弟子,遠遠看見我就繞道走了。也是,全宗都知道我最近倒黴催的,陣法峰主剛炸成灰,我又半夜出現在藥房,現在連弟子都發瘋,誰沾誰晦氣。
到了崖邊,空寂和尚果然盤坐在石頭上,光頭鋥亮,手裡拄著破竹杖。
他抬眼看了我一下,慢悠悠地說:“施主眉間藏天雷,掌心有地獄。”
我說:“您上次說我掌心有桃花運。”
“那是上個月。”他伸手,“桂花糕呢?”
我掏出最後一塊遞過去,他接過去塞進懷裡,連咬都沒咬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說,“今日雷劫已解。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:“不劈了?”
“劈過了。”他閉上眼,“方才雲層裂了一道縫,光下來了三息,你不記得?”
我記得。
那道光落下來的時候,我正低頭繫鞋帶。
我笑了笑,轉身往崖下走。走出十來步,回頭一看,空寂和尚正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掰開那塊桂花糕,把中間的餡兒摳出來放進嘴裡,剩下的餅皮揣進袖子。
好傢伙,連渣都不給我留。
我搖搖頭,繼續往前走。快到半山亭時,迎面來了個傳令弟子,臉色發白,手裡攥著一份加急文書。
他看見我,腳步頓了一下,像是想繞開。
我沒攔他,只是隨口問了一句:“哪兒著火了?”
他猶豫半秒:“藥王谷……派人來交涉,說他們在咱們後山的藥材庫遭了襲擊,損失重大,要求徹查責任人。”
我哦了一聲,點點頭:“合理。”
他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答。
我拍拍他肩膀:“趕緊送上去吧,掌門肯定愛聽。”
他匆匆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抬頭看了看天。
雲層裂開的地方已經合上了,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。
我摸了摸腰帶,噬靈蚓皇微微蠕動。
“等會兒回園子。”我說,“咱們還得種一批新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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