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鐵片往桌上一放,指尖輕推,它滑到靈鏡盤邊上。
“這熔紋,是你們藥王谷三年前特供執法堂的獨門工藝。現在它出現在我的陣心裡,怎麼解釋?”
沒人說話了。
藥王谷使者臉色變了變,剛要開口,我搶先拱手:“眼下峰內弟子不適,自顧不暇。若各位信不過,我願暫交藥池監管權,待風波平息再議。”
我說完就往後退了一步,低頭看著自己鞋尖。
這一招叫“讓半步,逼你踩坑”。他們要是真接,等於承認我們有問題;不接,又顯得無理取鬧。橫豎都是麻煩。
果然,那使者張了張嘴,最後只憋出一句:“此事……容後再議。”
一群人灰溜溜走了。
我站在殿簷下,目送他們下山,袖子裡的蠱絲輕輕顫了一下——那是粘在空寂袈裟上的線,還在。
柳蟬衣不知什麼時候站到我身邊,低聲說:“我燒了樣本,但那配方……有人照著我的筆記改過。”
我點點頭:“所以不是隨便哪個蠢貨都能調出這種‘安神毒’的。得懂毒,還得懂我們。”
她冷笑了下,轉身走了。
我一個人留在原地,風從袖口灌進來,吹得破袍子啪啪響。
低頭一看,手上那枚陶罐還在,金粉聚成的“笑”字,依舊浮在膏體表面。
我輕輕晃了下,字散了,又緩緩聚成另一個形狀。
這次是個“哭”字。
我把它揣進懷裡,伸手摸了摸後頸——那裡有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包,是三天前種下的靜神蠱母體。
只要有人靠近我三丈之內動用控心術,它就會醒。
我轉身往偏殿走,路過一口銅缸時,聽見裡面傳來“咕咚”一聲。
低頭看,水面倒映著我的臉,嘴角是笑著的。
可眼睛裡,一點笑意都沒有。
拐過迴廊,迎面撞上一個端藥的小弟子。他低著頭,手抖得厲害,藥碗差點灑了。
我伸手扶了下,順手在他腕子上蹭了下拇指。
他道了謝,匆匆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指腹微微發麻——那小子手腕內側,有層薄汗,不是緊張,是體內有東西在爬。
又一個被種了引念蠱的。
我摸出最後一塊桂花糕,咬了一口,果核在牙間咯吱響。
風忽然大了些,捲起地上幾張廢符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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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跑快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