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任這東西,比蠱還難控。
可眼下這事不能不動。對方已經在試我的底牌,下一招可能就是直接掀桌。要是等花傾城的記憶全回來了,哪怕只記得一句“白衣少年”,我的灰袍也包不住火。
我伸手,把噬靈蚓皇從袖子裡掏出來。它蔫頭耷腦,草環焦了一大半,像是剛被雷劈過。我咬破指尖,往草環上滴了滴血,又從懷中取出一小塊彩虹晶核,塞它嘴邊。
它抽了抽,吞了。
“醒醒。”我拍它腦袋,“給你個活兒。”
它晃了晃,勉強支稜起身子。
我把那半塊桂花糕拿出來,掰下一角,讓它整個裹住。糕裡還有月影砂的味兒,混著夢魘蜃蠱的氣息,是現成的誘餌。
“明天藥王谷會派人來交接藥材。”我說,“你混進他們的運藥箱,別惹事,就趴著聞人。凡是識海發虛、眼神飄的,記下位置。別碰他們,也別被發現。”
它點點頭,草環歪了。
柳蟬衣看著我:“你要拉藥王谷下水?”
“不下水怎麼知道誰會游泳。”我收起齒輪和符紙,“他們高層有人被種了傀儡蠱,採購月影砂不是為了煉藥,是為了穩住施術者的神識——他們在批次讀取記憶。”
“目的呢?”
“找我。”我笑了笑,“或者,找當年參與藥池奠基的人。只要找到一個還記得舊陣法的,就能順藤摸瓜,挖出所有秘密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問:“空寂呢?他到底站哪邊?”
我搖頭。
那老賊禿每次出現都偷東西,可偷的都是關鍵物件——桂花糕、腳皮、殘符。他嘴裡的“血未冷,燈未滅”,聽著像瘋話,可哪句不是指向真相?
“他不是幫誰。”我說,“他是催命的。”
催我們別睡太久,催棋局快點走完。
門外傳來輕微響動,像是掃帚拖地的聲音。
我起身走到窗邊,撩開一條縫往外看——沒人。只有地上留著半塊桂花糕,被踩扁了,壓在一片落葉底下。
我回頭對柳蟬衣說:“明天藥王谷來人,你照常接待,別露異樣。我要讓他們覺得,青玉峰還是那個青玉峰,楚昭然還是那個摔跤都能磕出鼻血的窩囊廢。”
她哼了聲:“你演得挺像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我咧嘴,“我都拿了十年最佳弟子獎。”
她懶得理我,轉身去爐子邊上添炭。我坐在桌旁,把那枚剛做好的追蹤蠱卵握在手裡,溫熱的,像顆剛孵出來的蛋。
噬靈蚓皇縮在我肩頭,打了嗝。
不是屁,是訊號——它準備好了。
我盯著窗外漸暗的天色,沒再說話。
該收網的人,不該先亮刀。
。圈半了轉裡鞘在經已,刀但
。口刃的劍斷了輕輕,手起抬我
。快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