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,你確定讓我去查?”我站起身,走到階前,低頭看他,“我要是查出來了,你說的‘按規矩配的藥’,其實早就被人動了手腳——那你猜,你們谷主會不會覺得,是你洩露了配方?”
他愣住,嘴唇哆嗦起來。
“回去吧。”我擺擺手,“告訴你們人,別急著甩鍋,先想想是誰批准這批藥出庫的。再問問,最近有沒有哪個‘貴客’,特別關心你們和青玉峰的合作進度。”
他呆立原地。
“還有。”我補充,“下次搬藥,記得戴口罩。你同門剛吐出來的血沫子,可是帶著笑的。”
他猛地抬頭:“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我轉身走回廊下,“就說我說的——毒不長眼,但專挑心虛的咬。”
他跌跌撞撞跑了。
柳蟬衣搖頭:“你這話夠損的。”
“損?”我坐下,“我只是提醒他,別當最後一個才知道真相的傻子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問: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等他們全崩了,你再出來收拾殘局?”
“不。”我搖頭,“我要他們自己意識到——能救他們的,從來不是藥王谷的丹藥,而是那個他們一直當成廢物的‘楚小十七’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嘆口氣:“你變了。”
“我一直這樣。”我摸了摸肩頭的噬靈蚓皇,它懶洋洋打了個嗝,尾巴晃了晃,“只是以前藏得好。”
這時,又一道傳訊符掠過天空,比先前更亮,拖著赤紅色尾焰,直奔執法堂方向。
我知道,這是大宗門之間的緊急通報。不出半個時辰,整個玄穹界都會知道——藥王谷的“養元丸”,吃一顆,少十年陽壽。
而我,依舊坐在案前,手指輕敲桌面,像在打拍子。
柳蟬衣臨走前扔下一句話:“你小心玩火自焚。”
“火不是我點的。”我頭也不抬,“我只是順風推了把柴。”
她走了。
我獨自留在側廊,聽著外面越來越頻繁的鐘聲。每響一次,就有一個門派確認中毒。我不急,也不動,只是盯著那張圖捲上的三點紅光。
它們開始微微發燙。
燭九陰突然扭頭,蛇首貼近我耳邊,倒著說了一句:“……禍……從……口……入……”
我咧嘴一笑:“誰開口,誰就得閉嘴。”
外頭,藥王谷駐地徹底亂了。弟子們來回奔走,有人抬著擔架往外衝,有人跪在地上乾嘔。那個摔倒的小個子已經被拖走,地上留下一道溼漉漉的痕跡,像是爬過的蝸牛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
風很大,吹得旗幡獵獵作響。遠處藥池的霧還沒散,但已經沒人關心那裡了。
所有人都盯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災禍,卻沒人回頭看一眼——是誰,最早把第一包毒粉,塞進了那批送往天南的藥材裡。
。囊蠱中袖著挲識意無指手的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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