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瞪我:“你還嫌不夠險?”
“不險怎麼釣魚?”我從懷裡掏出玉匣,開啟蓋子,對著空氣輕輕說了句,“玄冥已滅。”
話音剛落,池邊的霧氣猛地收縮一圈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瞧見沒?”我合上匣子,“它怕這個名字,但它還記得這個名字。”
柳蟬衣咬牙:“你這是在玩命。”
“我沒玩。”我轉身走向藥池,“我只是在告訴它——我知道你是誰,你也知道我知道。接下來,就看誰先忍不住動手。”
我蹲下身,把那滴霧髓倒進噬靈蚓皇嘴裡。
它頓時翻白眼,身子扭成麻花,啪嘰一聲側翻在地,口吐白沫,尾巴抽搐著在地上畫圈。
“別演這麼浮誇。”我踢它一腳。
它立刻收斂動作,泡沫裡藏著一道暗紅色紋路,正緩緩成型。等最後一筆閉合,我伸手一抹,紋路浮空,指向北方某處靈脈斷層。
那裡曾是玄冥祭壇遺址。
“果然是那兒。”柳蟬衣眯眼,“可那地方早就塌了,靈氣都被抽乾,誰還能在那兒佈陣?”
“不是誰。”我說,“是‘什麼’。”
她沒接話。
我收起玉匣,順手塞進蠱囊。那地方我去過一次,還是小時候裝暈被大師兄背過去的。當時地上全是乾涸的血槽,形狀像個倒掛的人臉,中間插著根石柱,上面刻滿了求饒的話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是玄冥最後一位大祭司寫的遺言。
“你要去?”柳蟬衣問。
“不去。”我拍拍手站起來,“它想讓我去,我才不去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等。”我說,“等它自己冒頭。”
她皺眉:“萬一它不動呢?”
“它會動。”我摸了摸耳後紅痣,那裡已經開始發燙,“這種毒,認魂。它既然敢用,就得付出代價——它得來找我。”
“為什麼是你?”
“因為我五歲就被毒寡婦咬過,體內有蠱王命格。”我笑了笑,“這種東西,天生就會往我身上蹭,就像臭豆腐見了乞丐。”
她翻白眼:“你就不能說得體面點?”
“不能。”我聳肩,“體面人活不長。”
正說著,噬靈蚓皇突然一個翻身爬起來,尾巴直指藥池中央。那裡原本平靜的水面,此刻泛起一圈圈漣漪,霧氣低垂,竟組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。
我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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