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控制陣瞬間貫通,藍光如網,罩住整個藥池。池心的裂縫猛地一縮,符文旋轉的速度慢了下來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穩住了。”柳蟬衣鬆了口氣。
“還沒。”我搖頭,“這只是讓它別亂動,真正的活兒現在才開始。”
我收回手,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,從蠱囊裡掏出一顆彩虹晶核,捏碎,撒在陣眼交匯處。這玩意兒是噬靈蚓皇的排洩物精華,淨化能力極強,但用多了它會鬧脾氣,連續三天不肯給我當坐騎。
“你要反向萃取?”柳蟬衣看出我的意圖。
“對。”我點頭,“它敢放毒,我就敢收回來。正好缺個樣本,研究研究是誰家祖傳的爛手藝。”
她皺眉:“黑氣腐蝕性強,普通容器裝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笑了笑,從懷裡摸出她之前給的清毒符,“所以我借你的符用用。”
她沒反對。這種時候,她從來不多話。
我將清毒符攤在掌心,雙手結印,啟動陣法第二重——逆流歸腑。陣紋由藍轉紫,地面微微震動,藥池中央的黑氣竟真的開始回縮,像潮水退去,一點點凝聚成豆大的黑珠,懸浮在池面上空。
“成了。”我伸手就要去拿。
柳蟬衣突然低喝:“小心!”
我沒動,只是眯了下眼。
那黑珠在空中頓了一下,忽然扭動起來,像是裡面有東西要鑽出來。
我冷笑:“還想反抗?”
左手一揮,三隻空腹蠱從袖中飛出,圍著黑珠轉了一圈,張口就咬。它們專吃毒,不怕腐蝕,一口下去,黑珠劇烈顫抖,終於安靜下來。
我趁機一把抓過,用清毒符裹緊,塞進蠱囊最深處。袋子一合,裡面傳來輕微的撞擊聲,像是有人在敲鼓。
“關住了。”我說。
柳蟬衣看著我:“接下來呢?”
“接下來?”我拍了拍灰袍上的土,站起來,活動了下手腕,“該讓外面的人知道,戲還沒散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朗聲道:“傳令下去——藥性失衡已控,三日內必出解方!”
聲音帶著靈力,直衝雲霄,震得遠處樹葉嘩嘩作響。不出十息,山門外的喧譁宣告顯小了下去。
“這就完了?”她問。
“不。”我從蠱囊裡又掏出那枚黑珠,當著她的面,放在掌心,用力一碾。
粉末隨風飄散,像一陣灰雨。
“誰想知道真相,我歡迎來查。”我抬頭望天,嘴角揚起,“誰想趁火打劫——”
我頓了頓,目光掃過藥池邊緣一處微微凹陷的地面。
那裡,原本應該有一個陣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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