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到唇邊，用力一吹。
音不成調，卻尖利得刺耳，像鐵片刮鍋底。
我立刻催動遊蠱，把晶粒往她右肩逼。它掙扎得很兇，幾次差點衝破封鎖，可每一次都被那笛音震得一頓，動作遲緩。
終於，一團指甲蓋大小的晶光從她肩頭毛孔擠了出來，懸浮在半空，滴溜溜轉。
花傾城笛音不停，臉色卻越來越白。
我知道她撐不了多久。
“再高一點！”我吼。
她咬牙，音調猛地拔高三度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
我掌心一收，所有蠱蟲撤回體內，同時左手成爪，隔空一抓——
那顆晶粒“啪”地爆開，碎成無數微塵，被笛音攪得四散飛濺。
兩人同時鬆勁，癱坐在地。
我靠在一塊石頭上，胸口起伏，耳朵嗡嗡響。花傾城拄著簪子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。
趙日天顫巍巍湊過來：“那個……我能不能問一句，這算……打贏了？”
我翻白眼：“你閉嘴還能活久點。”
話音未落，空中那糰粉霧緩緩旋轉起來。
比剛才快。
中心位置，一顆新的晶粒正在凝結，比之前的更大，表面浮著一層水銀似的流動光澤。
它不動，就那麼懸著，像在看我們。
我慢慢站起身，抹了把臉上的汗。
“沒贏。”我說，“這才剛開始。”
花傾城抬頭，盯著那顆晶粒，忽然道：“它在學。”
我點頭：“學怎麼躲，怎麼咬，怎麼活。”
趙日天縮了縮脖子：“那……咱們要不要跑？”
“跑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往哪兒跑？你身上還有靈力殘餘，它是活的，會追。”
他頓時不敢動了。
我看著空中那團霧，心裡明白——這玩意已經不是毒，也不是蠱，更不是陣。
它是兩種極端撞出來的怪胎，乾淨和汙穢生下的孩子，誰也說不清它下一步要幹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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