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話說回來，”我忽然咧嘴一笑，“你那笛子，吹得比殺豬好不了多少。”
她眯眼：“至少沒像某人，靠吃符紙續命。”
“那是藝術。”我拍拍胸口，“你看不懂。”
她嗤了一聲，轉過頭去。
我們倆就這麼站著，一個靠石頭，一個踩陣眼，中間隔著半死不活的毒霧，誰也沒動。
風沒起，霧沒散，連地底的蚯蚓皇都睡過去了。
可誰都明白，這平靜撐不了多久。
她忽然開口：“它真的在學。”
我點頭：“所以，我們都沒時間了。”
她沒接話，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癒合的右臂，藤蔓已經退到肘部，但皮膚底下仍有細微的晶光遊走，像是沒清理乾淨的沙子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她問。
“等。”我說，“等它再動一次，我就知道它怕什麼了。”
“萬一它不怕呢？”
“那就讓它怕。”我摸了摸斷劍的劍脊，青銅蛇首在我掌心輕輕蹭了蹭，“大不了，我再吃一張符。”
她看著我，忽然笑了下，很短，幾乎沒成型就沒了。
“你真是個瘋子。”
“謝謝誇獎。”
她沒再說話，轉身走到邊緣，靠著一塊焦石坐下，閉目調息。雖然姿勢放鬆，但我能感覺到，她的手指一直搭在簪子上，隨時準備動手。
趙日天還在原地蹲著，手裡那張符紙捏得死緊，像是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我掃了他一眼：“你那符，是‘淨塵’還是‘驅邪’？”
他哆嗦一下：“淨、淨塵……最後一張了。”
我伸手：“拿來。”
他猶豫。
“你不給也行。”我聳肩，“等會它自己飛出去，炸了你，我也不攔著。”
他咬咬牙，乖乖遞過來。
我接過一看，金邊紅紋，九重蓮花圖，跟之前那張高階的一模一樣，就是小一圈。
我二話不說，撕成兩半，塞嘴裡嚼了。
他瞪大眼：“你又吃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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