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一下,夠了。
我右手猛地往下一壓,陣眼核心轟然爆發。地底的毒流倒灌而上,順著蠱網纏住那東西,一層層裹緊,像包粽子似的。噬靈蚓皇趁機俯衝下來,張嘴就是一口彩虹晶核糊它臉上。
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鳴,裂縫迅速合攏,整個身體縮成一團,拼命往地下鑽。
“想跑?”我冷笑,“問過我這條蟲子沒?”
噬靈蚓皇尾巴一甩,整個砸進它要鑽的那塊地,硬生生把通道堵死。接著九個腦袋圍成一圈,齊齊往下噴氣,毒膜層層疊加,最後連地面都染成了紫黑色。
煙塵落定。
那東西沒了動靜,粉霧也安靜下來,懸浮在半空,像個被凍住的氣泡。
我鬆了口氣,肩膀一塌,差點跪下去。這一套連招耗得我不輕,體內蠱蟲都在發虛,連豎瞳都有點模糊。
但我沒動。
花傾城也沒動。
她站在原地,胸口微微起伏,眼神死死盯著那團靜止的粉霧,嘴唇動了動,像是要說啥。
“你以為這就完了?”她忽然開口。
我沒答。
因為我也覺得沒完。
那道疤還在燙,五年前被毒寡婦咬的那道,現在燒得像是有人往皮下塞了塊熱炭。
“它在學。”我說。
“不止是學。”她聲音壓得很低,“它在記。”
我眯起眼。
記什麼?
記我們的動作?節奏?還是弱點?
我低頭看了眼陣眼,七面小旗還在轉,但速度慢了半拍。蠱網也沒斷,可某些節點上的絲線顏色變了,從透明泛出了灰白,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。
不對勁。
我剛想伸手去摸旗杆,噬靈蚓皇突然低吼一聲,整個身體繃直,九個腦袋齊刷刷轉向那糰粉霧。
我也抬頭。
只見那氣泡般的霧團內部,不知何時多了個輪廓。
很小,蜷縮著,像嬰兒。
但它的心跳聲,我能聽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