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,但清醒了。
我喘著粗氣,把剩下的糕全拍在地上,碎屑濺得到處都是。其中幾粒滾進裂縫,碰到了之前灑落的毒粉,噼啪冒出幾點藍火。
花傾城眉頭微動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麼——這塊糕是掃地僧給的,沾過雷灰,能短暫刺激神經。但她不知道的是,這玩意兒還有個副作用:它會啟用我胃袋裡的噬靈蚓皇殘絲。
那傢伙雖然現在成了我的腰帶,但小時候在我肚子裡住過十年,它的分泌液和我的唾液早就混成一體了。這一嚼,等於間接召喚它幫忙清毒。
可惜現在它不在身邊,只能靠這點殘留反應撐一會兒。
“你很聰明。”花傾城終於開口,“可惜聰明人都活不長。”
她說完,手腕一翻,藤蔓再度繃直,尖端泛起幽藍光澤——那是毒腺全開的徵兆。
我撐著焦巖慢慢站起來,腿有點軟,但還能動。左手五指勉強收攏,指尖掐進掌心,用痛感壓住麻痺。
“你說我活不長?”我咧嘴一笑,牙齦都在抖,“那你猜猜,為什麼每次你發病,我都剛好在後山熬藥?為什麼你喝的每一碗湯,裡面都有雞骨頭?”
她動作頓了頓。
“我不是為了改你記憶。”我往前挪了半步,聲音壓低,“我是為了養你體內的那隻金蟬蠱。你知道雷音寺為什麼追殺你十年嗎?因為你偷的不是蠱,是鑰匙。”
她瞳孔縮了一下。
我沒再說了。
因為我知道,這句話夠了。
她以為自己覺醒是靠著天賦抗性,其實是因為我這些年一直在喂她解引湯。每一次她覺得“突然想起什麼”,都是我在背後用蠱蟲輕輕推了一把。
記憶不是她找回的。
是我放出來的。
可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。毒性已經開始攻心,視野邊緣發黑,耳朵裡全是雜音。我靠在焦巖上,手指摳進石頭縫裡,指甲崩裂都不知道。
花傾城一步步走過來,腳步很輕,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離我還有三丈,我就知道完了。
避神蠱殼開始發燙,說明毒素已經逼近識海。我伸手去摸斷劍,想把它拔出來,結果手一抖,劍柄滑了。
劍身砸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十個手指,一個都抬不起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