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……累死我了……”我聲音發顫,一副脫力樣,“這破陣真耗人,差點把我五臟六腑都震出來……”
柳蟬衣立刻會意,上前扶我:“別撐了,快走,再待下去怕有後招。”
“走不動……歇會兒……”我靠她肩上,腦袋一歪,眼皮半耷拉,演技拉滿。
她皺眉,一手攬著我,一手悄悄從袖中灑出幾粒灰粉,落在地上那些死掉的毒脈殘骸上。那是“假息蠱種”,能用腐蟲模擬活人氣機,造出兩人仍在原地休整的假象。
她動作輕,撒得勻,一邊扶我還一邊低聲罵:“蠢貨,逞什麼能,非要硬拆?”
我哼哼兩聲,眼角抽了抽,像是疼得說不出話。
她抬腳要走,腳步虛浮,做出強撐的樣子。
走到院角,她把我背到牆邊,輕輕放下。
我靠牆坐著,頭歪向一邊,呼吸放慢。
她蹲下身,假裝替我整理衣服,實則指尖在地面畫了個小圈——假息陣布完了。
然後,她抬頭看我。
我衝她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。
她起身,往後退了兩步,像是要揹我離開,腳步卻遲遲沒動。
空氣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地。
那股窺視感,終於淡了。
我知道,他們信了。
陷阱破了,人走了,戲也唱完了。
但我沒睜眼。
蛐皇在我腰帶上輕輕扭了半圈,草環微微發燙。
它在報警。
不是因為敵人還在。
是因為——
地底那具“死掉”的主源,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,重新開始搏動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比剛才慢,但更沉。
像是某種東西,才剛剛醒來。
我緩緩睜開一隻眼,盯著地面裂縫。
那裡沒有光,沒有動靜,只有淡淡的、幾乎聞不到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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