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頂上那隻統領忽然抬起前肢,輕輕一揮。
所有毒物往後退了半步,沒走遠,但不再逼近。
我和柳蟬衣都沒鬆勁,背還是貼著背,汗順著額角往下淌。護罩還在,但顏色發灰,邊緣出現細小裂紋。噬靈蚓皇趴在我腰帶上,草環閃得越來越弱,顯然撐不了多久。
“接下來咋辦?”她問。
“往前。”我說,“退回去更麻煩,誰知道後面有沒有被堵死。”
“你瘋了?它們還在上面!”
“可它們不敢靠近那塊血印。”我指了指巖壁,“剛才你沒注意?那統領往後撤的時候,特意繞開了銘文區域。”
她眯眼看了看,沒說話。
我蹲下身,從靴底摳出一小撮灰粉——是上回收集的果核粉混著跳跳糖渣,本來打算用來做陷阱引信的。現在提前用了。
“待會我扔粉,你立刻閉眼。”我說。
“又要搞什麼么蛾子?”
“光。”我咧嘴一笑,“它們複眼怕強光,噼啪響也能干擾神經。”
她翻白眼:“你就不能正經點用招?”
“正經人能活著走到這兒?”我站起身,手臂一揚,粉末撒向空中。
遇溼即燃。
“轟”一下,刺目白光炸開,伴隨著密集的“噼啪”脆響,像過年放鞭炮。整個甬道亮如白晝,那些毒物齊齊一顫,複眼當場失焦,有的直接縮成一團。
我們倆貼著牆就跑。
幾步躥到銘文巖壁下,我背靠石面滑坐下來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柳蟬衣挨著我坐下,手指還在抖,但總算把短笛收回袖子。
“暫時安全。”我喘著氣,“它們不敢靠近這血印太近。”
“你說它是守衛……”她側頭看我,“那它守的到底是什麼?”
我望著那枚與自己紅痣一模一樣的血印,沒急著答。
頭頂傳來窸窣聲,那些東西沒散,還在頂壁縫隙裡蟄伏,像一群不肯下班的夜班保安。噬靈蚓皇蜷在我腰帶上,草環微閃,護罩勉強維持著一層薄膜,隨時可能熄火。
我伸手摸了摸眼尾,紅痣還在燙,但比之前穩了些。不敢用力刺激,怕引來更大動靜。
“你說‘解元劑’是鑰匙。”她突然開口,“開門的鑰匙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那門後面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說,“但設這個局的人,從我出生就開始鋪路。讓我中蠱,讓我拼陣圖,讓我五歲就驗證血脈……最後把我引到這裡,當個現成的開鎖工具。”
她盯著我:“所以你真的一滴淚都流不出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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