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閉眼感知,蠱群如細絲蔓延,穿過七重疊影,最終停在一個隱蔽節點上——那裡有微弱的血氣流動,帶著淡淡的鐵鏽味。
“第七重疊影……藏得挺深啊。”我睜開眼,笑了,“不敢露臉,就靠這些小手段耍人?你也配當執法堂首座?”
柳蟬衣靠在牆上,指尖輕敲針匣:“現在怎麼辦?直接殺過去?”
“不行。”我搖頭,“他設這局,就是為了逼我們衝動。要是現在追,八成掉進下一個坑。”
她皺眉:“那你剛才折騰一圈,不白乾了?”
“哪能白乾。”我伸手拍了拍影子腦袋,“咱們沒贏,但他已經輸了第一步——他以為我們在逃,其實咱們已經在反向織網。”
我突然提高嗓門:“炸陣!”
她會意,揮手三枚爆毒符甩出,轟向光門兩側。石屑飛濺,塵霧瀰漫,整條通道劇烈震顫,彷彿隨時要塌。
可實際上,爆炸只毀了表層巖殼。真正的殺招,是影子趁亂將一枚“噬魂子蠱”貼附在摺疊門內側。那蠱小得幾乎看不見,通體透明,像一滴凝固的唾液,一旦空間摺疊啟動,就會隨機制轉移到墨無涯所在之地,成為活體追蹤器。
塵埃落定,光門黯淡,蝕骨網徹底消散。
我扶著牆,喘了幾口氣,聲音沙啞:“他跑了……但跑得不夠乾淨。”
柳蟬衣收針入匣,看了我一眼:“你留了東西?”
“嗯。”我摸了摸後頸,那裡有一絲微弱共鳴,像是有人在輕輕敲鼓,“他以為我們慌了神,拼了命想逃。可他不知道,真正被趕進籠子的人,是他自己。”
她沒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麼——墨無涯經營多年,機關算盡,誰能想到,最後栽在一隻“嚇破膽”的小蟲子手裡?
我抬頭望向幽深通道盡頭,那裡漆黑一片,什麼都看不見。
但我能感覺到。
那股血氣的味道,正一點點遠去。
而我的蠱,正緊緊咬住它的尾巴。
“走吧。”我說,“別讓他等太久。”
影子默默起身,站在我身後半步,步伐穩健。
柳蟬衣跟上來,腳步很輕。
我們三人繼續往前,踏過碎石與塵灰,一步步深入劍冢腹地。
前方黑暗湧動,殺機未盡。
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低聲說:
“墨無涯,這次換你回頭看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