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指甲劃過石英。
我猛地抬頭。
上方巖壁凸起一塊稜角,隱約能看到一雙小眼睛縮在陰影裡。那東西形似蜥蜴,卻長著三排牙,尾巴末端是個微型劍尖,正一下下戳著石頭做記號。
“不是守門的。”我低聲說,“是通風報信的。”
柳蟬衣臉色一沉:“它看見我們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慢慢後退一步,“但它肯定知道這裡有動靜。”
那小東西眨了眨眼,突然轉身,貼著巖壁飛速爬走。
“追不追?”她問。
“不追。”我說,“它是去叫幫手的。”
“那你笑什麼?”
“因為我讓它帶了個禮物。”我攤開手,掌心躺著一顆剛凝成的靈引母核,表面有細微裂痕,“我在它蹭過的石頭上抹了點蠱粉,它爬一路,撒一路。等它找到老大,那就是一條追蹤線。”
她愣了下:“你什麼時候下的?”
“它剛出現的時候。”我收起母核,“現在咱們得加快了。它主人要是順著這條線殺回來,估計不會比剛才那個好對付。”
她點頭,握緊袖中金箔。
我們再次啟程。
腳步放得很輕,但不再猶豫。百步距離說短不短,說長也不長。關鍵是不能停下,一旦停滯,地脈波動就會暴露位置。
走到第七十步時,我忽然感覺懷裡玉匣震了一下。
低頭看,夾層裡的母核正在發燙,青紫色光芒透過布料透出來。
“它感應到了。”我說,“主脈就在前面。”
柳蟬衣盯著前方彎道:“最後一個拐角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把手伸進袍子,摸到最後一包毒粉。這次不是驚神散,是“斷識灰”,專門干擾高階靈覺用的。萬一又撞上什麼玩意兒,至少能爭取兩息時間。
我們貼著牆,一步步挪向拐角。
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,也能聽見她呼吸的節奏。肩上的噬靈蚓皇微微顫抖,草環朝右偏了十五度——那是危險的方向。
我停下。
她也停下。
前方通道依舊安靜,只有地底傳來低頻震動,像是某種巨大機械在運轉。
我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點了點牆壁。
沒有迴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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