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啊。”我蹲下來,盯著他的眼睛,“你現在是我的‘客人’,不是自由身。想吃飯,得守規矩。要是哪天我發現你偷偷往混析根那邊瞟一眼——”
我打了個響指。
他渾身一震,臉色瞬間發白。
“那就是一段新記憶要走的時候了。”
他低著頭,沒再說話。
柳蟬衣收了毒陣,站到我身後半步的位置,低聲問:“能撐多久?”
“不好說。”我盯著那具軀體,“蠱在吃它的記憶,但它也在適應。越往後,效果越差。而且……”
我頓了頓。
“它背後可能還有人在拉線。”
她說:“誰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搖頭,“但剛才它掙扎的時候,我感覺蠱絲傳來一股反向牽引力,像是有人在遠處用陣法掃描這片區域。不是墨無涯的手法,節奏不對。”
她眉頭一皺:“劍宗高層?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眯起眼,“他們要是真醒了,麻煩就大了。”
正說著,肩上的噬靈蚓皇突然翅膀輕抖了一下。
這是它發現同類氣息的訊號。
我立刻不動聲色地收回所有外放蠱絲,裝作調息的樣子盤膝坐下,實則透過耳內燭九陰留下的共鳴紋路,默默記錄那具軀體內每一次心跳的變化。
頻率亂了。
不是因為痛苦,是因為某種外部干擾正在滲透。
我悄悄摸了摸鞋底——那裡藏著最後一枚偽命釘。我用指甲在上面輕輕彈了一下,七息一次,血紋密語,讓它進入潛伏狀態,隨時準備替死。
柳蟬衣也察覺到了異樣,慢慢退到祭壇邊緣,手裡多了一個小瓷瓶,瓶口封著紫蠟。
誰也不知道下一波攻擊是從哪來的。
是劍靈反撲?
是幕後之人動手?
還是混析根本身開始躁動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我現在不能動。
一動,整個局就崩了。
那弟子依舊跪在原地,頭垂得很低,像是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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