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株枯草還在晃。
我手指已經摸到了果核袋口,可沒急著掏。這會兒風不大,草尖擺得不自然,像是有人蹲在底下憋著氣,生怕露頭。
劍奇獸伏在東側高巖上,耳朵朝下壓了壓,尾巴輕輕掃了兩下——它也發現了。
“灰影。”我低聲叫了它一聲,順手把護腕往袖子裡塞了塞,“右邊,繞後,別出聲。”
它沒動,只轉過頭來看我一眼,眼神亮得跟剛淬過火的刀片似的。
我知道它在等什麼。剛才救它的時候是我在演仁心醫者,現在要它聽令,得給個名分。總不能一直叫“喂那個狗東西”吧。
“行吧行吧。”我翻了個白眼,“從今往後你叫灰影,歸我管,死了算我的,吃肉分你一半。”
它喉嚨裡咕嚕了一聲,算是應了,前爪一蹬,悄無聲息地滑下巖壁,貼著碎石堆溜向右側。
我則往前走了幾步,故意把腳步放重,還抬起手腕看了看護腕上的靈光。那點青金微光忽明忽暗,像快沒電的燈泡。
“嘖,又該充靈了。”我嘟囔著,一邊假裝除錯陣紋,一邊用指甲在掌心劃了道小口,血珠滲出來,在袖底悄悄畫了個三重困陣的引子。
五步、四步……我能感覺到地面傳來極輕的震動,不是腳步,是符甲貼地爬行時那種細微的摩擦。
來了。
就在那人影即將撲出的瞬間,我腳下一滑,整個人往前一撲,像是被石頭絆倒。
實則是十指張開,蠱絲從指尖爆射而出,咔咔咔三聲悶響,靜音困陣瞬間啟用。三道黑影剛躍起一半,動作猛地一滯,像是撞進了一層看不見的膠水裡,四肢僵住,連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他們穿的是匿形符甲,能避神識探查,但躲不過蠱絲對空氣流動的感知。我早就在四周布好了網,就等他們自己鑽進來。
“哎喲!”我拍了拍灰袍,裝模作樣地爬起來,“誰這麼缺德放石頭?”
話音未落,東側高巖猛然炸開一片塵土!
一道銀灰色的身影如箭射出,四爪帶風,直撲最右邊那名暗探。劍奇獸這一撞又快又狠,對方整個人被掀飛出去,腦袋磕在巖角上,當場暈死。
更絕的是它尾巴一甩,精準拍在那人腰間香囊上。“啪”一聲脆響,香囊碎裂,裡頭的追蹤香火還沒點燃就被震成粉末。
剩下兩個還沒緩過勁,我已經從袖中彈出一包綠粉,往空中一揚。
“腐心霧,開鍋!”
柳蟬衣特製的毒粉遇風即散,濃綠色煙瘴瞬間瀰漫全場。兩人本能地吸了一口,立刻喉嚨發緊,臉色由白轉紫,五官扭曲著跪倒在地,抽搐幾下就不動了。
我走過去,蹲在領頭那人面前,扒拉他臉上的黑巾。看不清長相,但脖子上有道淡紅疤痕,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又癒合的痕跡。
“合歡宗的奴印?”我冷笑,“墨無涯還真是看得起我,派一群被種了控魂蠱的傀儡來送死。”
伸手往他懷裡一掏,摸出塊玉牌,正面刻著合歡紋,背面寫著四個小字:“少宗主親授令”。
我差點笑出聲。
“趙日天?你還真敢派人往這兒送?”
難怪這些人行動這麼亂套,明明是暗殺任務,結果路線走得跟逛廟會一樣,估計又是這位火雲宗少宗主迷了路,隨手派隊人過來探探情況,結果被墨無涯順手塞了追蹤符和控魂蠱,當成棋子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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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咽人那了斷咬口一,來上撲面側從奇劍,過閃銀道一,手我等沒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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