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他早就察覺了。
柳蟬衣這時也走上前,把一本破舊冊子往桌上一拍:“《毒經·禁卷》,十年沒人看得懂批註。只有他,能把‘以情入毒’讀成‘用相思熬砒霜’。”
屋子裡一下子靜了。
我低頭看著那幾枚黑釘,突然覺得手心發熱。
這時候,峰主晃悠悠走過來,把斷劍殘片往主殿中央的陣眼裡一插,嗡的一聲,整個大殿地面亮起密密麻麻的紋路,像是地下有條蛇在遊。
“這次。”他仰頭喝光最後一口酒,“我不罰你,我陪你瘋。”
話音落下,他人就淡了,像被風吹散的煙,只留下一道靈光順著陣紋鑽進地底,最終匯入護山結界的源頭。
我站在原地,手裡攥著最後一根鎖魂樁。
外面風越來越大,吹得燈籠直晃。
忽然,燭九陰的聲音從斷劍殘片裡飄出來,還是倒著說的:“……劫來如潮,血路通天……”
我沒理它,轉身走向南門陣臺。
路上碰見噬靈蚓皇從袖口探頭,我摸了摸它腦袋:“待會要是打起來,你負責放屁。”
它瞪我一眼,縮回去。
到了南門,我插下符釘,陣光一閃,結界泛起幽藍波紋。六處樞位已有五點亮起,像夜裡被人悄悄點燃的螢火。
遠處,那道紫氣越來越近,連帶著一股甜膩的檀香味飄了過來。
我知道,墨無涯快到了。
我摸了摸灰袍上的破洞,又檢查了一遍內袋裡的辣椒粉,自言自語:“希望你今天早餐沒吃清淡。”
就在這時,南門石階上傳來沙沙聲。
我抬頭一看,趙日天正扶著牆走進來,滿臉通紅,一邊喘氣一邊咳嗽,手裡還捏著塊溼巾拼命擦臉。
“咋了?”我問。
“辣……太辣了!”他眼淚直流,“我路過東林坊,有人往我臉上撒粉!我發誓要查出來是誰幹的!”
我看了眼他手裡的清潔符,上面沾著一點紅色碎屑。
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好傢伙,自己人誤傷了。
“站那兒別動。”我說,“再往前一步,我讓你三天都洗不乾淨。”
他立刻僵住。
我掏出一小包白粉遞過去:“這是解藥,摻牛奶喝。”
他接過去,抽抽鼻子:“你怎麼總有這種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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