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……
我猛地抬頭:“有沒有一種蠱,能讓人短時間內‘情感抽離’?就像……靈魂出竅那種麻木感?”
柳蟬衣眯起眼:“你是想造個‘無情殼’?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說,“我不可能一直憋著不動,也不可能讓所有守山弟子都變成木頭人。但如果我能做出一種粉,撒出去之後能讓範圍內的人短暫失去情緒反應——哪怕只有十息時間,也夠我們反打一波了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三秒,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本破爛冊子,封面燒焦了一半,寫著《百毒心經·殘卷》。
“第十七頁,‘枯心蠱’。”她翻到一頁,指著上面一段歪歪扭扭的配方,“材料難找,但原理跟你想法一致——不是消除情緒,是切斷情緒與神識的連線,讓人進入一種‘看戲狀態’。”
我接過一看,眼睛亮了。
“蟾蜍淚、寒鐵屑、忘川水……這些我都有!”
“最難的是‘無念灰’。”她說,“必須是從從未動過情的修士骨灰裡提煉出來的。”
我愣住:“這上哪兒找去?哪個修士從小到大沒喜歡過誰?”
她看了我一眼:“你忘了掃地僧空寂說過什麼?‘眉間藏天雷,掌心有地獄’。”
我一怔。
空寂每個月十五都要我被雷劈一次,說是淬體。可每次劈完,他都偷偷撿走我掉下來的皮屑。
“你是說……他其實在收集我的‘無情緒殘留物’?”我聲音都變了調,“那老禿驢該不會早就知道我會遇上這種事?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她聳肩,“反正你身上掉下來的每一塊皮,都被他煉成了舍利子。要不要去借一顆回來磨粉?”
我咧嘴:“要,但現在沒空。等打贏了再說,不然他肯定又要拿桂花糕堵我嘴。”
***
我倆立刻動手。
柳蟬衣負責調配基底,我把噬靈蚓皇拉出來當臨時研磨器——它新身體柔韌得很,肚皮一平,直接當成案板用。
“你別抗議啊。”我一邊往它身上倒材料一邊說,“你吃我喝我,關鍵時刻總得貢獻點生產力。”
它抖了抖,沒反抗,只是尾巴輕輕捲了下我的手腕,像是在提醒我小心火候。
我把蟾蜍淚和寒鐵屑混在一起,加了半滴忘川水,攪成糊狀。最難的是無念灰替代品——最後我乾脆咬破舌尖,滴了三滴蠱王精血進去。
“反正我沒淚腺,也沒啥刻骨銘心的感情。”我嘀咕,“這血應該夠‘乾淨’。”
柳蟬衣瞥我一眼:“你要是真無情,就不會半夜偷偷給後山毒草澆水了。”
我沒理她,把混合物倒在腰帶上,讓它用體溫慢慢烘乾。
十分鐘後,一層灰白色的粉末成型了,像霜一樣附在表面。
我刮下一小撮,彈向空中。
粉末散開的瞬間,我明顯感覺到周圍空氣一滯。站在我旁邊的柳蟬衣動作慢了半拍,眼神變得空茫,連呼吸都平緩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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