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她左手一翻,掌心甩出三根烏黑的針,不是沖人,而是扎進自己大腿穴位。血順著針尾流出來,混進毒霧,顏色驟然變深,幾乎成了墨色。
那是她的精血毒。
我心頭一緊。這玩意兒她平時碰都不碰,說是傷命根子,用一次少活五年。
但現在她用了。
毒霧暴漲,猛地纏住墨無涯雙腳殘骸,狠狠往下拽。
他浮空的身體真的被拉低了一寸。
血符軸線歪得更明顯了。
就在這一刻,第七次旋轉開始。
我盯著血種,看著它一點點縮緊,然後——
停。
我拼盡全力抬起右手,從地上抓起一塊炸碎的蠱殼。邊緣鋒利,劃得掌心出血。我顧不上疼,指甲在殼面上飛快刻下三個符號:△是血種位置,○是符心軌跡,×是那個停頓的破點。
刻完最後一筆,逆息蠱的勁兒到了頭。
時間猛地恢復正常。
一股劇痛從五臟六腑炸開,我張嘴就是一口血,直接跪倒在地,手還死死攥著那片殼子。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,灰袍全溼透了,貼在背上冰涼。
可我沒鬆手。
我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了。
“楚昭然!”柳蟬衣的聲音突然響起,比我想象中穩,“你還活著?”
我抬頭看她。她靠著石壁坐著,兩條腿都被自己扎的針釘在地上,臉色白得嚇人,可還在笑:“你要是死了,我可沒人討債了。”
我咧了咧嘴,嗓子啞得說不出話,只能衝她眨了下眼。
她懂了。
她慢慢抬起手,抹掉嘴角的血,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最後三粒黑丸,捏碎撒進嘴裡。那是她壓箱底的‘續命蝕骨丹’,吃多了會爛腸子。
但她還是吃了。
“你說繞後……我就繞後。”她喘著氣,手指一點地面,“現在,它歪了。”
我點頭。
歪了就好辦。
只要歪了,就不是完整的陣型,就有縫隙可鑽。
我低頭看手裡那片刻了符號的蠱殼,指尖摩挲著那個‘×’。
差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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