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噬來了。
我早等著呢。
這種靠情緒點火的秘術,最怕的就是“斷頻”。一旦施術者自己亂了心跳,火就往回燒。剛才柳蟬衣那一手“七返斷心圖”早就埋了種子,現在不過是開花結果。
墨無涯還想穩住,抬手就想掐訣。
我哪容他再搞花樣,揮手一召,老蚯蚓腰帶“嗖”地飛回身上,彩虹晶核瞬間張開護盾,擋住四濺的碎石和火星。同時手指一勾,後頸處微微一癢——三日哀鳴蠱,種下了。
這蠱不殺人,專治不服。七日內每逢子時,萬蟻噬心,疼得你懷疑人生。解法也有,但我不會說。
他踉蹌著後退一步,又一步。
嘴角血越流越多,胸口那團光已經黯得像快熄的炭。
他抬頭看我,眼神不再是輕蔑,也不是憤怒,而是一種……少見的忌憚。像是第一次意識到,眼前這個總掛著傷疤、啃果核的外門弟子,不是什麼蠢貨,而是個專門坑死人不償命的陰溝老鼠。
“跑?”我咳嗽兩聲,吐出一口帶星子的血沫,“你現在才想起來跑?”
他沒理我,反而咬破舌尖,狠狠一噴。
血霧散開,一道暗紅色符籙憑空浮現,貼在他背上。下一瞬,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影,嗖地射向劍冢深處。
跑了。
我站著沒動。
柳蟬衣也坐著沒追。
她兩條腿還插著針,白著臉靠在石頭上,手裡毒針早就收回袖子裡,眼睛卻一直盯著墨無涯消失的方向。
地縫裡的殘火還在噼啪響,像是沒人管的灶臺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,蠱殼碎片還在,邊緣沾著血,有點滑。握了握,沒松。
“他跑不遠。”我說。
柳蟬衣嗯了一聲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。
我沒再說話,只是把果核渣子從牙縫裡摳出來,隨手一彈。
落在地上那攤血泊裡,漂了一下,沉了。
頭頂的雷雲又聚起來了,一層壓一層,悶得人耳膜發脹。
老蚯蚓在我腰上扭了扭,像是嫌硌得慌。
我摸了摸它腦袋上的草環,軟的,沾了點灰。
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,像是有人踩碎了枯骨。
我眯眼看了過去。
那邊漆黑一片,什麼也看不見。
。在還他,道知我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