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要是硬扛,光鏡立馬完蛋,魔軍三息就能衝到山門底下。可我現在靈力見底,連站都站不穩,拿什麼擋?
我想了想,伸手往灰袍夾層一掏,抖出一小撮辣椒粉,捏在指尖。
然後衝老蚯蚓低聲說了句:“哥們,該你表演了。”
它懂。
下一秒,一道彩虹色的屁雲從我後腰噴出來,不臭,但濃得嚇人,混著辣椒粉往風裡一飄,直接蓋向前方。
魔軍前鋒猝不及防,吸進去一大口,頓時咳嗽的咳嗽,揉眼的揉眼,連那鉤子男都彎下腰,咳得臉發紫。紅袍老頭也被燻得一愣,手裡的錘子偏了方向,“當”地敲在自己肩甲上,震得整個人晃了三晃。
我趁機把最後一塊靈晶殘片摳出來,那是十年前藏書閣偷來的隕鐵邊角料,被噬靈蠱啃了三年,又被老蚯蚓泡了半年,現在只剩指甲蓋大一塊,黑得能吸光。
我把它按在眉心紅痣上。
疼。
像有根燒紅的針扎進來,直捅腦仁。但我沒叫,只咬著後槽牙,把殘片一點點嵌進去。每進一分,經脈就抽一次,可那股痛勁反倒讓我清醒。
光鏡群劇烈震顫,幾乎要散。
我閉眼,默唸《童子功》暗頁裡的咒文,不是封,不是鎮,是“引”。
引殘氣,引痛覺,引命火。
九面巨鏡重新穩住,甚至又多了三面,懸在更高處,把整支魔軍的倒影全照進去,上下顛倒,左右錯亂,連那紅袍老頭的鬍子都長到了下巴下面。
他氣得跳腳,又要舉錘。
可這時候,山門內傳來鐘聲。
嘡——
第一聲。
所有弟子開始集結。
嘡——
第二聲。
護山結界邊緣亮起符紋。
嘡——
第三聲。
顧長風終於拔劍,銀光一閃,劍尖指向魔軍陣列。
我知道,他們能接住了。
我慢慢低頭,手還在膝蓋上撐著,其實已經在袖子裡打開了噬靈蠱囊的扣子。只要等魔軍再亂十息,我就能混進弟子群,假裝是個跑丟隊的新外門,神不知鬼不覺把蠱種進防禦陣眼。
計劃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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