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掃,是釘。
我低頭,裝作被反噬震得不輕,整個人往前一撲,手撐地,灰袍袖子滑下來蓋住手腕。指尖卻在落地瞬間,在泥裡補了半個符文——倒鉤狀,像蠍尾。
這是通知老蚯蚓:準備吐晶核,結界隨時能撐。
頭頂風聲一緊。
那將領把鍾片往地上一杵,銀光再次蔓延。地面微微一顫,幾處裂縫裡冒出細煙,是我之前埋的兩枚誘餌蠱,當場燒成灰。可主蠱早繞到北陰脈去了,這會兒估計已經順著某個哨衛的靴底爬進了糧車底下。
他收起鍾片,重新包好,動作小心得像在包祖宗牌位。然後他轉頭,低聲跟墨無涯說了句什麼。
墨無涯沒動,只是判官筆輕輕一點檯面。
“咚。”
一聲輕響,全場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,魔軍陣列開始移動。不是衝鋒,也不是撤退,而是——變陣。
前排盾修後撤,後排弓手前壓,兩側伏下黑影,像是在布什麼殺局。那將領親自走到陣心,把手按在一尊青銅鼎上,嘴裡唸了句咒。
我耳朵一豎。
老蚯蚓貼著我後腰,突然輕輕扭了三圈——這是它聽到了敵軍密語的訊號。
我屏住呼吸,用指甲在掌心劃了三下:說。
它尾巴尖蹭了蹭我脊樑,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,像是有人在耳邊敲木魚。
我懂了。
他們在調“焚心雷”——一種能炸散神識的爆符,專克隱匿類手段。三炷香內,全陣將開啟雷網掃描,任何活物氣息超過三息滯留,都會被鎖定。
好傢伙,這是要一鍋端?
我咧了咧嘴,順手從懷裡摸出半塊冷掉的桂花糕,塞嘴裡嚼了兩下。甜膩膩的,還帶著點黴味,肯定是空寂那老禿驢塞給我的——他每次偷我一塊,就得還我半塊,說是“因果平衡”。
我邊嚼邊想,手指在地面緩緩畫了個圓,中間戳了個洞,像口井。
這是給柳蟬衣的訊號:南坡枯藤可以燒了,但得慢燃,煙要往西飄。
剛畫完,忽然聽見高臺上墨無涯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,卻像冰水灌進耳朵。
“有趣。”
他笑了,這次嘴角翹得有點歪,像是齒輪卡住了。
“有人在玩影子戲。”
他抬起判官筆,筆尖指向空中殘留的一縷霧氣——那是我凝鏡術散去後的餘痕。
“可惜。”他慢悠悠地說,“影子再真,也照不出心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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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來出飄著倒音聲,抖了抖裡劍在首蛇的九燭
”。了局,個哭子…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