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就要拔。
“別動!”我低喝。
他手僵住。
我眯眼:“那上面有我的血印,你這一拔,陣眼洩氣,東谷那群孫子就醒了。”
空寂訕訕地收回手,把青銅樁連同油紙包一起推到我腳邊:“那……留著當添頭?”
我懶得理他,揮手讓弟子把他架走。老頭臨走還回頭喊:“施主眉間藏天雷,掌心有地獄!”
我呸了一口:“你掌心才有地獄,天天惦記我那點供品。”
等人走遠,我開啟油紙包——好傢伙,半隻燒雞,油汪汪的,皮都焦了,一看就是從我供桌上順的。我掰了條雞腿塞進嘴裡,邊嚼邊問腰間:“哭唧唧,還憋得住不?”
噬靈蚓皇晃了晃,尾巴輕輕拍了我一下,像是在說“你吃獨食,我不幹了”。
我冷笑:“待會兒爆陣,你屁放狠點,少不了你的滷雞爪。”
它立馬老實了,晶核縮得更緊,連光都不冒了。
我吃完雞腿,骨頭隨手一扔,正巧砸在陣眼標記上。
“咔”一聲輕響。
所有弟子同時抬頭看我。
我知道,該說的都說了,該布的也都布完了。現在,就差一聲令下。
我緩緩站直,把斷劍橫在胸前,左手撫過劍脊。
二十七雙眼睛盯著我,沒人說話,也沒人動。
風從東谷吹來,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——是噬魂蠱在結界裡爬動的氣息。
我開口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,砸進地裡:
“左翼聽令,三息內沉入地下三尺,等我訊號再起。”
“右翼,毒粉備好,風向轉南時撒。”
“中門那半寸口子,留著。誰敢往外衝,直接鎖喉。”
“東谷結界,等我劍落,立刻引爆倒錐陣,一個不留。”
“噬靈蚓皇——”
我低頭看腰間,“待會兒那一屁,給我往死裡放。護山大陣要是塌了,我扒了你這層皮當鼓敲。”
它抖了抖,像是被嚇到了,又像是興奮。
我深吸一口氣,舉起斷劍。
劍尖對準主戰場方向,緩緩下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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