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頭看腳下地形。東谷結界雖然炸了,但邊緣還有些殘陣在撐著,藍光忽明忽暗,像快斷電的路燈。裡面還有不少人沒倒,甚至有幾個已經開始抱團,背靠背結小陣型,顯然是想穩住局面。
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。
我抬起斷劍,這次沒再校準,直接劃出一道弧線,指向東南角那片塌陷的坡地——那是第二引爆點,埋了四十八枚子母雷蠱,專克抱團硬扛的貨。
劍落三分。
“準備二次爆陣。”
腰間的噬靈蚓皇開始輕微震顫,體表溫度升高,尾巴捲住我腰帶打了個結,明顯是在蓄力。它放屁可不是隨便吹口氣,那是一次小型靈壓釋放,能引發連鎖反應,把埋著的雷蠱全催起來。
我屏住呼吸。
就在這時,東谷深處傳來一聲悶吼。
不是痛苦,是命令。
有人在組織反擊。
我眯眼望去,只見一團黑霧正在聚攏,中間站著個高個子,披著殘破斗篷,雙手舉著一面幡旗。那旗子我沒見過,但上面流轉的符文讓我心頭一跳——能抗住第一波爆炸還不散架,說明這人懂陣。
麻煩了。
我立刻改令:“左翼別追擊太深,收網回防!右翼補毒,封鎖退路!中門——給我盯死那個拿旗的!”
傳令剛完,東南坡地猛然一震。
“哭唧唧!”我低喝,“放!”
它沒猶豫,尾部猛地一脹,隨即——
砰!!!
一道彩虹色氣柱轟然噴出,貼著地面橫掃過去,撞上坡地瞬間炸開。轟鳴聲比剛才還響,泥土混合著火球沖天而起,連帶著四十八枚雷蠱接連引爆,形成一條火龍沿著坡勢蜿蜒而下,直撲敵群后方。
衝擊波掃過,那面幡旗劇烈晃動,終於“咔”地裂開一道縫。
拿旗那人踉蹌一步,但仍站著。
我冷笑:“還挺硬。”
正要下令第三波壓制,忽然感覺腳下震動不對。
不是爆炸餘波。
是有人在挖。
我低頭看向腳邊巖縫,那裡原本插著根雞骨頭,是我剛才啃完扔的。現在那骨頭不見了,縫隙邊緣有新鮮刮痕,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撬過。
我皺眉。
誰這時候還敢往我腳下動手?
我緩緩蹲下,手指探進縫裡一摸——溼的。
。水雨是不
。黏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