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噬靈蚓皇。
它草環微顫,表示還能撐。
等會兒他們主力一動,我就讓老夥計在地底悄悄放個屁——不是真屁,是那種能震松岩層的低頻氣波。聽著不大,能讓裂縫提前崩一段,逼他們不得不往更深處鑽。
到時候,想退都退不了。
正盤算著,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打鬥,像是某種重物落地的聲音。
我眯眼望去,只見一支精銳小隊已經集結完畢,帶頭的是個戴鐵面具的壯漢,揹著一口鏽跡斑斑的銅棺。隊伍直奔西北而去,步伐整齊,毫無猶豫。
這棺材我不熟,但一看就不是好東西。
估計是用來鎮壓陣法反噬的,或者……裝了什麼活物當祭品。
無所謂了,反正都是去送的。
我收回目光,正準備換個姿勢繼續蹲點,忽然聽見背後窸窣一響。
回頭一看,是剛才那個去送信的弟子,竟然又被扔了出來,像條破麻袋一樣摔在亂石堆裡,一動不動。
我皺眉。
按計劃他應該被關押,怎麼會再扔出來?
難道露餡了?
我屏住呼吸,仔細觀察他胸口起伏。還在喘,只是微弱。身上沒新傷口,也沒被搜魂的痕跡——那種紅光掃頂的事,我能感應到。
那就不是審完了殺掉。
更像是……用完了丟掉。
我慢慢爬過去,把他拖進陰影。剛碰到他肩膀,他忽然抽搐了一下,喉嚨裡擠出幾個字:
“他們……改令了……不去西北……轉攻東谷……”
我一愣。
“你說什麼?”
他眼皮顫了顫,又重複一遍:“首領說……情報太順……反倒可疑……決定……聲東擊西……主力繞後……還是打東谷……”
我腦門一熱。
好傢伙,這孫子居然反向詐我?
他根本沒信那套說辭,反而拿我的套路當誘餌,反過來騙我放鬆警惕?
難怪這麼痛快就放人回來——就是為了讓我以為得手,然後調虎離山!
我猛地坐直,手指狠狠掐進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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