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說完,眼角餘光瞥見西邊鏡面一閃,紅光跳動。
有人跑了。
我走過去一看,是個年輕魔修,肩胛骨上有道淺傷,正捂著胳膊往山坳外溜。他跑得不快,但路線選得賊刁,專挑塌陷的地縫鑽,明顯是熟門熟路。
“放他走。”我說。
身後弟子愣了:“師弟,這可是漏網之魚!”
“不是漏。”我摸了摸手腕內側的老繭,“是我放的餌。剛才種了無形蠱線在他骨頭縫裡,他跑多遠,我就知道多遠。他要是能找到同夥,正好帶我們摸到他們的窩。”
弟子撓頭:“那……他還回來嗎?”
“不回來也行。”我冷笑,“只要他開口說話,聲音就能傳回來。”
正說著,空寂忽然咳嗽一聲,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焦黑的桂花糕殘渣,偷偷塞進嘴裡。
我扭頭瞪他:“那是我昨天落的!”
“因果殘渣也是渣。”他嚼得津津有味,“熟了就能算命。”
我沒理他,抬頭看向高臺。
墨無涯還是那個姿勢,跪著,低著頭,像尊被雨淋垮的泥像。
但我注意到,他右手小指動了一下。
很輕微,幾乎看不見。
可我知道,那是他在試探——試探我有沒有盯他,試探我是不是真的放鬆警惕。
我慢慢走回原地,站在風最大的地方,讓灰袍嘩啦作響。
然後抬起右手,三指併攏,朝他輕輕一點。
就像在問:
你猜,我現在知不知道你在想什麼?
他沒抬頭。
我沒收回手。
風捲著灰,落在他肩頭,厚厚一層,像披了件喪服。
他依舊沒動。
我也沒動。
直到遠處傳來一聲悶響——是那名逃兵觸發了第一道預警蠱線。
我嘴角微揚,緩緩收回手指,指尖在袖中輕輕一勾。
蠱線繃緊了。
。了遊始開,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