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衛臉色變了。他走過去親自看了眼,回頭盯著我:“你知道這種蟲?”
我搖頭:“我不懂,就是聽老乞丐講過故事……說這種蟲能鑽進人的鞋裡,把東西搬來搬去,人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片刻,看向被綁著的己:“也許……你是被利用了。”
己瞪大眼:“什麼意思?說我被蟲控制了?”
沒人回答他。守衛下令加強巡邏,又讓手下在周圍佈下感應陣。他自己守在洞口,不讓任何人靠近。
我慢慢挪到隊伍最後面,摸了摸後頸。噬靈蚓皇在我腰間輕輕扭了扭,像是打了個哈欠。
事情暫時平息了。己成了替罪羊,守衛也不再懷疑我。但我知道,他們還在找真正的鎮靈印。
其實那東西早就被我用另一批蠱蟲運走了。不是為了偷,是為了引路。那印上有微弱的靈流,只要讓它一直移動,就能騙過遺蹟裡的預警機制。
我嚼著果核,吐出渣子。眼角餘光看到守衛在石碑上貼了一張新符紙,似乎是用來檢測能量波動的。
得想辦法讓它失效。
我蹲下身,假裝繫鞋帶。手指在地面輕輕敲了三下。一隻剛產卵的母蟲收到指令,帶著三十多個幼體悄悄朝石碑根部爬去。
它們不會破壞符紙,只會趴在下面吸一點點靈氣。不多不少,剛好讓符紙慢慢失活,三天內看不出變化。
做完這些,我站起來拍了拍灰袍。袖口破了個洞,露出裡面縫著的毒粉包。我沒管它。
戊走過來,遞給我半塊乾糧:“你還好吧?剛才差點被砍了。”
我接過,點頭:“還好。謝謝你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:“別怕,有事喊我。”
我笑了笑,沒說話。
丁在不遠處嘀咕:“誰知道是不是真有蟲?說不定又是誰搞的鬼。”
胖子附和:“就是,誰能證明那些光不是石頭反光?”
但他們也不敢大聲,生怕惹上麻煩。
守衛來回走動,銅鈴叮噹響。每一步都踩在我布的蠱線上。他毫無察覺,還以為自己掌控全域性。
天色漸暗,林子裡越來越悶。有人開始抱怨餓了,有人想睡覺。守衛不讓,堅持要等到天亮再做決定。
我靠著樹坐下,把柺杖橫在腿上。手指在杖頭輕輕摩挲。那裡有個小孔,藏著最後一粒醉夢砂。
如果明天他們還不放行,我就把它撒進守衛的茶壺裡。
正想著,守衛突然停下腳步,看向石碑底部。
一道極淡的熒光線從泥土裡延伸出來,繞著碑腳轉了一圈,又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蹲下身,仔細看。
我也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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