戊橫刀攔在我面前:“少廢話,你剛才那眼神不對勁。”
我聳聳肩:“眼神不對就能定罪?那你家狗看母狗時眼神也不對,是不是也該砍了?”
他一愣,刀鋒偏了半寸。
就是現在。
我左手悄悄摸到後頸,輕輕一按。這是召回令,所有在外的蟲子都會往我身邊聚。腰帶上,噬靈蚓皇緩緩昂起腦袋,體表泛出一層彩虹色的光暈,像是要放屁前的徵兆。
守護者察覺到了異樣。
他轉身面向牆壁,鎮魂幡橫掃一圈,低喝:“結陣!”
地面應聲浮現密密麻麻的符文,紅得發黑,像是乾涸的血跡。這些紋路開始蠕動,朝著我們腳下蔓延。我知道這是活陣,能鎖死靈流,一旦閉合,別說蟲群,連只螞蟻都飛不出去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張嘴,把嘴裡那個碎果核狠狠吐出去。它砸在地上,發出清脆一響。
緊接著,地底深處傳來一陣細微震動。
像是千百隻腳在爬。
戊聽見了,臉色變了:“什麼聲音?”
我沒理他,抬頭看著守護者:“你說我是萬蠱之主,那你有沒有想過——為什麼你的識蠱鏡只能照出氣息,卻抓不到一隻活蟲?”
他沒說話。
我咧嘴一笑:“因為你根本不知道,它們早就鑽進你鎧甲縫裡了。”
他猛地回頭。
就在這一瞬,第一隻噬靈蟲從他肩甲縫隙鑽了出來,通體漆黑,背上金線一閃,迅速爬向第二處關節。
接著是第二隻、第三隻……
他掄起鎮魂幡猛砸,可蟲子太小,太多,而且專挑死角鑽。眨眼工夫,他整條右臂就被黑影裹住,符紙噼啪作響,接連爆裂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我拍拍褲子站直,“你們守的是陣,我守的是蟲。陣可以破,蟲——只要有一隻活著,就能再生。”
戊還在舉刀: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我想幹什麼?
我想讓他們知道,別總以為裝瘋賣傻的就是廢物。
我想讓這些人明白,真正的控制,從來不是拿刀指著別人腦袋。
而是——你連自己什麼時候被種了蠱,都不知道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所有人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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