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去拿。
指尖還沒碰到，腦袋裡突然一沉。
不是疼，是重，像是有人把一塊千年老石頭塞進了天靈蓋。眼前閃過畫面——
一座山倒掛在天上，根朝上，尖朝下，山腰鎖著九條鐵鏈，每條鏈子連著一道雷。有個背影站在山頂，手裡握著一支筆，正在往虛空寫字。他寫的不是符，不是咒，而是一行行血字。
最後一幕定格。
一行血字浮現在我眼前：“非九魂歸位者，啟卷即瘋。”
我猛地收回手。
額頭出汗了，後背也溼了一片。剛才那幾秒，我不是在看，是在“經歷”。那個寫血字的人，他寫的每一個字，我都認得，但我看不懂。就像你會認得一個人的臉，卻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這書有問題。
它不只是記錄東西，它還在等什麼人。它知道我不是完整的，但它也在試探我。
我不能直接碰。
我拍了下肩上的噬靈蚓皇。
它懶洋洋抬頭，屁眼一張，吐出一枚彩虹晶核。晶核只有指甲蓋大，表面光滑，能反光。我把它託在掌心，舉到殘篇上方。
晶核轉了半圈，折射出一道微光，落在書頁上。
那層光像膜，輕輕蓋住封面。剛才那種壓迫感弱了些。
我閉眼，啟動豎瞳狀態。
視野變了。我能透過晶核看到更深處的東西——書頁內部有資訊流，碎片化的，像被打碎的鏡子，每一片都閃一下，又滅一下。我抓了幾段：
“……蠱王九魂，散於六界……”
“……青玉峰主以血畫陣，實為封其一……”
“……佛性鎮於靈臺，命門在眼尾紅痣……”
我睜眼。
心跳快了。
它知道青玉峰主的事。它知道我被用來畫陣。它甚至知道我的命門在哪。
這書不該存在。它太清楚了，清楚得像是……本來就是為我寫的。
我伸手，這次穩穩握住殘篇。
書很輕，像燒過的紙殼，但拿在手裡有種奇怪的溫熱感，像是剛從誰胸口掏出來。
我把它塞進懷裡。
三層防搜符裹著，外加一道靜氣蠱，應該不會外洩氣息。剛藏好，外面就有動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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