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長老立刻衝向廚房。
我慢悠悠站起來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，準備換個地方看戲。
剛走兩步，聽見外面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是六長老來了。
他臉色比剛才更難看，脖子上那道紅痕已經蔓延到耳根，手一直按著後頸，走路都有點晃。
他一進門就大聲問：“怎麼回事？誰讓這些人發瘋的？”
大長老回頭瞪他：“你問我？你是管紀律的，你自己不知道？”
“我是來查案的！”六長老吼，“昨晚有人在我門口畫生辰八字，今天早上我就頭疼得像要裂開！這事肯定有鬼！”
“你有鬼？”大長老冷笑，“你是不是又跑去猴山表白了？”
六長老臉一僵：“誰說的？”
“全宗都知道了！”大長老揚手一指，“你看他們，抱柱子的抱柱子，撕衣服的撕衣服，跟你昨兒一樣！你還敢問我誰下的藥？”
六長老愣住，看看瘋癲的弟子，又看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手。
他忽然壓低聲音：“我不信是我一個人的問題……這藥，是不是衝著我來的？”
大長老眯眼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懷疑……有人針對我。”六長老咬牙，“而且不止是藥，還有蠱。”
“蠱？”大長老嗤笑，“你魔怔了吧？咱們合歡宗哪來的蠱王？”
六長老沒說話，只是抬起手，撩開衣領。
他脖頸側面，那道紅痕中間，隱隱有個小孔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鑽進去過。
我躲在灶臺後，聽見這話，差點笑出聲。
噬心蠱已經開始爬了。
它現在貼在他脊椎上，慢慢往上挪，等到半夜，就會鑽進腦後那個穴位，讓他夢見有人站在背後，一根一根掰他的骨頭。
但現在嘛……
我看了眼地上那堆果核。
還早得很。
外面兩人還在對峙。
大長老盯著六長老脖子上的孔，臉色漸漸變了。
“你確定這不是你自己撓的？”
“我不可能撓出那種形狀。”六長老沉聲，“而且我最近總做噩夢，夢裡有個小孩蹲在牆角啃果子，抬頭看我，眼睛是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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