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無涯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恢復。他低頭看著那滴血,眉頭微皺。
“這是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我抓起水桶邊上的果核殼,隨手一扔。它撞在筆架邊緣,發出清脆一響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。
只見一個灰袍小廝正低頭收拾掃帚,動作笨拙,像是累壞了。沒人覺得異常。
墨無涯緩緩抬頭,視線掃過人群。他沒說話,但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此乃魔蠱蝕器之象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,“說明執法堂內部已有內鬼潛伏。這支筆,是鎮堂之物,若被汙染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有人站起來:“是否立刻封鎖現場?排查所有進出人員?”
“不必。”墨無涯擺手,“我們不能自亂陣腳。但我會下令徹查此事,任何可疑之人,皆不得放過。”
他說完,目光又掃了一圈。
我低下頭,假裝咳嗽兩聲。肩膀微微抖,像是病了。
一名執事走過來,皺眉:“你誰?怎麼在這兒?”
“掃地的。”我啞著嗓子說,“有點不舒服,想歇會兒。”
“滾去偏院躺著,別在這礙事。”他揮手趕我。
我應了一聲,拄著掃帚往外挪。腳步蹣跚,背也駝了,活像個快斷氣的雜役。
走到門口時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墨無涯仍站在臺上,手裡握著那支筆。黑血還在往下滴,但他沒擦。他的面具依舊掛著笑,可那隻手,指節泛白。
我轉回頭,繼續往外走。
經過一根柱子時,袖口滑出一道細線,幾乎看不見。它貼著地面延伸,穿過人群腳底,直奔大殿中央的陣眼石。
這是蠱線,通著筆架下的果核。
只要那支筆還在流血,這條線就不會斷。
我走出大殿,迎面吹來一陣風。我把掃帚靠在牆邊,摸了摸後頸。那裡有點發熱,像是有東西在爬。
不是錯覺。
新的蠱已經醒了。
它在等下一個指令。
我靠著牆站了一會兒,聽見裡面又吵了起來。
“你說會不會真是內鬼乾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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