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解釋一下，為什麼偏偏是他，能一路暢通無阻走到筆架前？”
兩人對峙起來，火藥味越來越濃。
我悄悄退了半步，靠進人群陰影裡。袖口微動，噬靈蚓皇吐出一根細線，貼地爬向陣眼石。這條線連著果核母體，只要墨無涯再動用真元，蠱種就會再次收縮。
我不急。
他越想證明清白，就越會用力過猛。
果不其然，墨無涯抬手就要施法淨化陣眼，手指剛劃出符印，心口又是一緊。這次比前兩次都狠，他整個人晃了一下，判官筆差點再次脫手。
他咬牙撐住，額頭冷汗直流。
底下長老們開始交頭接耳。
“首座大人是不是受傷了？”
“那血……看著不像外傷。”
“該不會真是內鬼動手了吧？”
墨無涯強撐著站直，聲音卻不再穩：“傳醫修！立刻檢查陣眼與所有可疑物品！我要查清楚，是誰把蠱毒帶進了執法堂！”
沒人動。
誰敢去碰那灘黑血？
他盯著鐵面判官：“你還愣著幹什麼？還不去查？”
鐵面判官眼神一閃，終於邁步走向陣眼石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探向那滴血。
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的瞬間——
我拇指一掐後頸。
蠱種爆發。
墨無涯悶哼一聲，猛地彎腰，左手死死扣住臺沿，指節發白。他想說話，卻只咳出一口黑氣，噴在面具內側，凝成一片汙痕。
全場譁然。
鐵面判官回頭看他，眉頭皺緊。
“首座？”
墨無涯抬手，示意自己沒事。可他站都站不穩，話都說不出。
這一刻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——問題不在別人，而在他自己。
我縮在人群裡，慢慢把果核殼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。味道又苦又澀，但我習慣了。
這時候，有個長老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首座大人，您是否需要先退下療傷？此事可由副職暫代主持。”
墨無涯抬頭，面具後的目光掃過去，冷冷道：“我很好。倒是你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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