盟主已經撲上來,一把抓住二盟主的衣領:“你還敢否認!你篡改盟約,勾結外敵,我要你現在就給我跪下!”
“放開。”二盟主用力一甩,掌風掀翻兩張椅子。
“你打我?!”盟主眼睛瞪圓,“你終於動手了!你這是要造反!傳令!傳令下去!封鎖山門,捉拿叛徒!”
“您已不適執權。”二盟主冷冷道,“請交出印璽。”
“你休想!”
兩人對峙,劍拔弩張。其他長老不敢上前,只能圍成一圈,既不讓盟主衝出去,也不讓二盟主靠近。
我慢慢退到柱子後面,靠牆站著。指尖有點麻,那是蠱毒在體內流轉的訊號。耳後的疤又開始癢,比之前更甚。
我知道這感覺。追蹤蠱正在和盟主體內的分蠱共振,而另一端,正連著二盟主鞋底那片紙——那根本不是普通碎紙,是我昨晚混著蠱卵焙乾的藥紙。只要接觸過它的人,都會短暫留下共鳴痕跡。
所以盟主才會看到他“來過”。
所以我才敢說他“踩到了”。
這就是局。不是靠證據贏,是讓人自己覺得“有問題”。
外面天色陰沉,雨還在下。議事廳的香爐換了新的安神香,味道淡淡的,沒人注意到其中多了一絲苦腥。
二盟主站在中央,四周目光越來越冷。他想解釋,張了嘴,卻又閉上。
他知道,越解釋越像掩飾。
盟主還在咆哮:“來人!把他拿下!斬首示眾!”
“您已無法理事。”一位長老終於開口,“請入靜室調養。”
“你們也要背叛我?!”盟主紅著眼,“好啊!都來殺我吧!就像三年前殺楚昭然他哥那樣!”
這句話像塊石頭砸進水裡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靠著牆,沒動,但心跳快了一拍。
三年前的事,不該由他說出來。
可他已經喊出來了。
二盟主臉色微變,低聲道:“慎言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慎言?”盟主嘶吼,“你們殺了他弟弟,還想殺他本人!你們怕他查出真相!怕他知道是誰下的令!”
“夠了!”二盟主厲聲打斷,“此事早已定性,無需重提!”
“定性?”盟主狂笑,“你定的性?還是墨無涯幫你定的性?!”
廳內一片死寂。
我看著二盟主的手。他的拇指在袖口摩挲了一下,那是緊張時的習慣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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