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盟主瞳孔一縮：“他說什麼？名單？”
一位長老立刻喝問：“哪個名單？”
三盟主拼命搖頭，想閉嘴，可聲音還是不斷往外冒：“……柳蟬衣第一個……顧長風第二個……接下來是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他嘶吼著，臉漲成紫色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可那話根本不歸他管。
我知道他在掙扎，也知道他現在每一秒都在試圖切斷喉間神經——但他做不到。蟲群已經鑽進耳道深處，纏住了聲帶根部，我說什麼，它就重複什麼。
而剛才那段話，是我三天前錄進蠱卵裡的。
現在只是放出來而已。
盟主還在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胸口紅紋閃個不停。他眼神渙散，嘴裡嘀咕著什麼，像是在回應三盟主的話。
二盟主一步步走近跪著的三盟主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你說盟主指使你？他為什麼要殺柳長老和顧師兄？他們什麼時候得罪正道了？”
三盟主不答，只是拼命搖頭。
我又往前走了半步，蹲下來，和他對視。
“你不說也沒關係。”我輕聲說，“反正大家已經聽見了。你說你是奉命行事，那命令是誰下的？除了盟主，還能有誰？”
他瞪著我，眼裡全是恨意。
我衝他笑了一下：“對了，你鞋墊真是紅的。我還以為是血，結果是硃砂染的。挺講究啊，連藏藥的地方都特意做成夾層。”
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。
我想他是想罵我。
可惜蟲群不讓。
柳蟬衣這時轉身就走，蓑衣甩出一片水珠。她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沒動。
她也沒說話，只是把剩下半截果核扔了過來。
我伸手接住，放在嘴裡嚼了兩下，嚥下去。
甜的。
外面雨還在下。
議事廳裡越來越吵。
長老們圍著三盟主追問名單的事，有人已經開始搜他全身。他被按在地上，臉貼著青磚，嘴裡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話。
“……第九個是掃地僧空寂……第十個是火雲宗趙日天……第十一……”
二盟主猛地抬頭看向我：“你怎麼知道地磚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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