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盟主躺在地上不動，但那隻握著玉印的手還在抽。血從指縫滲出來，滴在一塊碎玉上。那玉片有點奇怪，顏色比別的深，像是被人重新拼過。
我眯眼看了兩秒。
明白了。
那是仿品。
真正的正道令不可能這麼輕易炸開。這塊是假的，專門用來混淆視聽。三盟主死都不撒手，說明他以為拿著的是真物。可惜他不知道，從他開啟密檔房那天起，所有接觸過的東西都被換了包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有血，是剛才扎針時蹭到的。我把血抹在袖口布料上，布料立刻變黑一小塊。這是蠱成的標誌。只有成功寄生，宿主的血才會腐蝕青玉峰特製染料。
安全了。
我往後退，貼著牆根走。腳步很輕，避開地上亂爬的人和飛舞的情蠱。走到殿後那條暗廊口，停了一下。
回頭看。
盟主還站在原地，一隻手撐著桌子，另一隻手按著胸口。他臉色發白，呼吸急促，但沒有倒。幾名執法長老圍上來，七嘴八舌說著什麼，他只是搖頭，一句話不說。
很好。
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控。
等他想說話的時候，會發現自己說的每一句都是我想讓他說的。
我轉身進了暗廊。
裡面黑，只有牆上幾盞油燈勉強照亮腳前一尺地。地面鋪的是舊磚，有些鬆動，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響。我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先試探。噬靈蚓皇在我胃裡輕輕動了一下，告訴我前面沒埋伏。
走到一半，經過一處供桌。
桌上擺著一把斷劍，劍柄掛著個青銅蛇頭。燭九陰住那兒。
我停下。
抬頭看。
它沒動，眼睛閉著，像睡著了。可我知道它醒著。這種時候它從來不會真睡。
我從懷裡摸出最後一枚果核，咬了一口。肉是甜的，汁水多。殼吐在地上，踩碎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我問。
沒回音。
正常。
它一向不愛搭理人，尤其是事成之後。
我繼續往前走。
暗廊盡頭有扇小門，通向後院。只要穿過院子，翻過矮牆，就能離開正道盟大殿範圍。但我沒急著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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