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腳踹我後腰,我沒躲,往前踉蹌一步,正好踩進一塊鬆動的地磚。腳下蠱線微震,我知道——又有新人來了。
遠處腳步聲逼近,四個人,步伐整齊,應該是輪班巡查的。
我回頭看了眼柳蟬衣:“要不要賭一把,看這次誰先崩潰?”
“賭什麼?”
“輸的人請吃燒雞。”
“你欠我三隻了。”
“那就四隻。”
她翻個白眼,靠樹站著不動。我活動下手腕,慢慢迎上去。
四個弟子舉著火把走近,領頭的那個手裡攥著新發的通緝令。我故意站到路中間,灰袍破洞隨風晃。
他們停下,警惕地看著我。
我咧嘴一笑,露出沾著果渣的牙。
那人遲疑一下,伸手去掏令牌。
就在他摸到腰間的瞬間,我腳下一蹬,衝上去,右手連點三人後頸。最後一個反應過來要跑,我抓起地上一塊帶血的果核,扔進他嘴裡。
他嗆了一下,吞了下去。
幾秒後,四人同時轉身,刀尖對準彼此。
“是你昨晚偷看我寫名單!”
“是你把密道圖藏起來了!”
“你們合夥陷害我!我早知道了!”
一人突然撲向同伴,抱住對方大腿嚎啕大哭:“我不是故意燒了祠堂的!我只是想暖個手……”
我退到柳蟬衣旁邊,喘口氣。
她遞來一顆新果核,我沒接,自己從懷裡摸了個乾癟的啃起來。
“你這招叫什麼?”她問。
“叫請君入甕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讓他們自己把門撞開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忽然伸手摸了下我後頸。那裡有點燙,蠱穴在跳。
“再種兩個,你就該躺下了。”她說。
“躺下也得把第九個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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