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眯起眼。
墨無涯平時總在執法堂審案,手裡拿著判官筆,一邊寫一邊唸經。誰會覺得一個天天誦佛的人會幹這種事?
可偏偏就是他。
我摸了摸袖子裡的果核,咔哧咬了一口。味道有點酸,但我不在乎。豎瞳慢慢浮現,視野變得清晰起來。
這時候,角落裡有個弟子突然爬起來,衝我喊:“楚昭然!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洗清罪名!你也是通緝犯!”
我看著他。
他脖子上有青筋跳動,說話時肩膀抖得厲害。典型的說謊反應。
我沒動,只是把手伸進懷裡,掏出一個小瓶子。瓶口朝下,灑出幾粒紅色粉末,在空中散成霧。
他吸進去一口,立刻嗆咳起來,臉漲得通紅。
“我說的……是真的……”他還想硬撐。
我走近兩步,盯著他的眼睛:“那你告訴我,三天前夜裡,是誰批准放行‘隱謎丹’替換令的?文書編號多少?簽字印章在哪一欄?”
他嘴巴張了張,說不出話。
我知道他在撒謊。真正知道內情的人不會這麼激動,只會沉默。就像剛才那個抱頭的傢伙。
我繞過他,繼續往高處走。
身後傳來撲通一聲,應該是又有人倒下了。可能是毒發,也可能是精神崩潰。
我不關心。
走到一堆倒塌的石柱頂端,我停下來。這裡能看到整個執法堂區域。殘垣斷壁,煙塵未散,雷雲還在頭頂盤旋,但已經不再落雷。
遠處祭天台的方向,隱約有動靜。
好像有人在搬東西。
我眯眼看了會兒,沒看清。正想喚蠱群飛過去查探,斷劍又震了一下。
燭九陰又想開口。
我抬手就要撒毒粉,它卻猛地縮回去,整把劍安靜了。
有點怪。
但這地方不能久留。這些人遲早會被人發現,一旦有人來救,局面就不好控制了。
我得趕在別人來之前,把話說出去。
想了想,我從懷裡摸出一張黃紙,用指尖沾血畫了個符。這不是攻擊符,是傳音符。能把聲音送到十里之內所有帶蠱的人耳朵裡。
我對著符紙說:“執法堂三年內私吞丹藥三千爐,勾結萬毒窟販賣禁藥,主使者——墨無涯。”
說完,手指一搓,符紙自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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