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默釘就藏在裡面。影蝕釘的一種，萬毒窟失傳的玩意兒，一旦被發現就會瞬移回施術者心口，反噬布釘的人。而墨無涯的心口，偏偏是他唯一不怕辣椒粉的地方。
所以他不怕我找到。
他就是要我找。
我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斷劍，發出兩聲悶響。
“原來不是殺招。”我低聲說，“是餌。”
墨無涯想讓我動手破釘，只要我出手，釘子就會迴心口，然後他就能順勢發動早就準備好的反制陣——說不定連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但我偏不破。
我不動釘，也不驚釘，就站在這兒看著。
我把果核殼翻過來，對著陽光照了照。殼內凹陷處映出斷崖的輪廓，金紋從指尖蔓延上去，蛛網一樣鋪開，盡頭直指那條呼吸般的裂縫。
我笑了下。
“判官大人。”我對著斷崖方向說，“你的後手，挺會藏。”
沒人回應。
斷崖那邊靜悄悄的，連風都沒起。
我慢慢站直，把斷劍夾在腋下，一隻手繼續捏著果核殼，另一隻手伸過去，輕輕摸了摸燭九陰的蛇首。
蛇鱗冰涼，額心的裂痕已經開始癒合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我說，“借你嘴說了真話。”
指尖一用力，一粒銀粉順著鱗縫滲進去。這是今天早上柳蟬衣塞給我的“醒神散”，專門用來清理器靈汙染的。燭九陰抖了下，蛇口又張了張，這次沒說話，只是輕輕哼了一聲，像鬆了口氣。
我把果核殼往空中一彈。
殼子還沒落地，我一腳踩下去。
啪！
灰白粉末從裂縫噴出，不是衝著斷崖去的，而是貼著地面擴散，形成一道環形暗流，繞著整個戰場外圍緩緩流動。
這不是蠱粉，是摻了靜息涎的靈氣引導劑。它不會攻擊，也不會爆炸，只會順著現有的靈脈走，把所有隱藏的連線線都照出來。
三息後，地面開始發光。
一道道淡紅色的細線從四面八方浮現，像血管一樣爬行，最終全部匯聚到斷崖下方那條裂縫裡。
我看清了。
不止一根線。是三十六根，彼此交錯，組成一個倒三角陣型。釘子是誘餌，這些線才是真正的殺局——等我靠近破釘時，它們會同時引爆，切斷我所有退路。
而現在，它們全都暴露了。
我低頭看了看腳邊的果核殼，只剩一半還連著地面，另一半已經被我踩進了土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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