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右手抽了一下,整個人晃了半拍。
不是疼的,是識海在震。
那股勁從指尖衝上來,像有人拿錘子敲我腦門。我知道不能再等了,肉身這副樣子撐不了多久,得把主控權搶回來。
閉上眼,意識往下沉。
識海里黑乎乎一片,只有幾道殘符還在轉,是我之前埋的陣基。我盤腿坐下,手指劃出去,一道符紋剛成形,果核殼裡的佛音就鑽進來,嗡嗡響,像是廟裡老和尚唸經,專挑你心神最弱的時候下手。
我不理它,繼續畫。
一重陣,穩神。
二重陣,固脈。
三重陣,連傀儡。
每畫一層,腦袋就炸一次。可我知道不能停,九重陣要是建不起來,後面全白搭。我把舌尖咬破,一口血噴在陣心上。
血落下的瞬間,燭九陰的聲音冒了出來。
“著熬苦很界修玄……宿主第十次‘類淚’波動,達成預知閾值。”
我皺眉:“你說人話。”
它頓了下,蛇頭歪了歪:“你流了十次血,算數。”
我翻白眼:“誰要聽這個?說重點。”
燭九陰吐出一團光,浮在陣中央。畫面一閃,我看見藏經閣起火,書架倒了,守衛拿著刀互相砍,地上全是血。再下一幕,地底傳來悶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裂開,金光往外湧,又被黑霧壓回去。
“三天內。”我說。
“準確點,四十一刻鐘後。”它倒著回,“心經燒,佛心動,守軍亂。”
我點頭,把這些畫面塞進陣圖裡。九重陣開始自動推演,哪裡該斷,哪裡該引,路線一條條亮起來。現在只差一個開關。
我伸手往地底探。
識海連著地脈,順著靈流一路往下,找到那團熟悉的蠢東西。
噬靈蚓皇正窩在青玉峰底的洞裡,頭頂草環被劍靈碎片扎穿了,身子鼓得像要炸開。它感應到我,扭了兩下,哼哼唧唧。
“別裝死。”我在識海里罵,“吞了沒?”
它張嘴,吐出一塊彩虹晶核,飄在空中滴溜轉。
行,進化完成了。
晶核一齣,立刻散開一股氣,結界成型,罩住整個青玉峰。外面的雜音斷了,執法堂那些人就算想衝也得撞牆半天。這層防護一起,我的神識才算真正穩住。
現在,輪到佛國了。
我低頭看掌心,果核渣還黏在皮膚上。剛才那陣佛音不是巧合,是有人想順著這條線反摸進我識海。可惜他們不知道,我早把這根鏈子改成了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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