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昂首挺胸,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只留下太子朱標在原地,看著自己二弟那“死鴨子嘴硬”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了寵溺的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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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子們之間的暗流湧動,徐景曜並不知情。
但他爹徐達,最近卻快被另一股“暗流”給淹死了。
衛國公鄧愈,自打上次喝完酒,提出了那個“不如讓徐景曜娶了觀音奴”的建議後,就跟在魏國公府安了家一樣。
那真是,三天一小跑,五天一大跑。
今天,提著兩壇三十年的好酒,“天德兄,咱哥倆好久沒喝了,我路過,順便帶兩壇過來!”
後天,抱著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畫,“天德兄,你看我淘換到什麼寶貝了!快來幫我掌掌眼!”
再過兩天,又捧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兵法孤本,“天德兄,聽說你家四小子愛讀書,這本殘卷,給他拿去看看!”
鄧愈每次來,都絕口不提嫁女兒的事。
他就只是喝酒,聊天,送東西。
但每次臨走前,都會“唉聲嘆氣”地抱怨一句:“哎,我家那閨女的婚事,愁死我了。這叫什麼事兒啊!”
徐達就算是塊鐵,也快被鄧愈這套“水滴石穿”的功夫給磨穿了。
他心裡明鏡兒似的,知道老兄弟這是在逼宮呢。
可他又實在拉不下臉來拒絕。
畢竟,理虧的是自己家。
是自己那個“過於優秀”的兒子,把人家閨女的正妃之位給攪黃了。
這天,鄧愈又一次“順路”拜訪,送來了一塊上好的端硯。
放下禮物,喝了杯茶,他又開始了那套熟悉的“唉聲嘆氣”流程。
徐達看著老兄弟那張寫滿了“憋屈”的臉,聽著他那一聲聲的嘆息,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。
他心裡那杆名為“兄弟義氣”的天平,終於,還是壓倒了“坑兒子”的愧疚感。
“行了,友德!”
徐達猛地一拍桌子,打斷了鄧愈的“才藝表演”。
鄧愈被他嚇了一跳,茫然地看著他。
徐達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像是做出了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,臉上滿是無奈。
“你贏了。”
“……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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