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說咱們偽裝成倭寇了。就算是咱們真的跟真倭寇聯手,湊個萬把人去攻打福州城……你信不信,咱們還沒摸到徐景曜的衣角,那賀金博就能把咱們剁成肉泥?”
“而且,一旦動手,這就是造反!”
“朱元璋正愁沒借口收拾咱們呢!你這是把刀把子往人家手裡送啊!”
被兩人這一通搶白,吳金得那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雖然魯莽,但也知道這倆人說的是實話。
面對正規軍團,世家的私兵就是個笑話。
“那……那你們說怎麼辦?”吳金得憋屈地問道。
“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在咱們地盤上拉屎撒尿?”
“先別急。”
陳文贄擺了擺手。
“這幾天,我也派人盯著他呢。”
“這小子,除了那天接風宴上說了幾句之外,倒也沒什麼出格的舉動。”
“哦?他都幹什麼了?”曹秉問道。
“也沒幹啥。”陳文贄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,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徐景曜這幾日的行蹤。
“第一,他在福州城最繁華的八仙街,一口氣買下了五家連在一起的大店鋪。聽工匠說,他要把那幾家店全都打通了,好像是要……重新裝一遍?”
“啊?”曹秉一愣,“他要幹嘛?”
“估計是要開那個什麼水雲間吧。”陳文贄嗤笑一聲,“這小子,果然是商賈習氣。到了這兒,第一件事不是查案,也不是練兵,而是想著怎麼開澡堂子撈錢。”
“只要他是圖錢,那就好辦。”
“第二呢?”吳金得問。
“第二,他這兩天,天天往馬尾造船廠跑。”陳文贄指了指碼頭的方向。
“說是要監工,其實就是在那兒瞎轉悠。一會兒嫌船不夠大,一會兒嫌木頭不夠好,還畫了些奇奇怪怪的圖紙,讓工匠們照著做。”
“說是要造什麼……能抗大風浪的戰船,用來打倭寇。”
“打倭寇?”曹秉笑了,“就憑他?一個讀書人,還要造戰船?我看他是想造遊船,以後好帶著美眷出海遊玩吧?”
三人對視一眼,眼中的警惕之色消退了不少。
在他們看來,徐景曜這幾天的表現,完全符合一個貪財好色、不務正業的勳貴子弟人設。
買鋪子,是為了賺錢享受。
逛船廠,是為了應付備倭的差事,做做樣子給皇帝看。
至於查案?至於針對他們士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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